第 20 章
,就像故意为之。梅念卿只能从这些零碎片段中,拼凑出模糊的真相。

    乌庸凭借白无相之手,在凡间数座城池掀起祸乱,自己则改头换面潜心修炼。不过数十载光阴,他便以东方武神之姿重登天界。

    而整个上代天界,是由文神所创,天帝天禄亦是文神所出,这些文神平日里自诩高清,自是不喜武神太过出挑。

    重归天界后,乌庸敛尽昔日锋芒,判若两人。而白无相祸乱的人间城池,正是他当年身陨铜炉山时,那些折辱过他的神官所受香火最盛之地。

    天界接连派遣武神下凡诛灭白无相,却不知今时不同往日,乌庸早已暗中布局。

    他与之里应外合,将下界除魔的武神尽数诱入死局绞杀。

    天界损兵折将,武神溃败,文神无策。新任东方武神首当其冲,临危受命,被天帝亲点下界平乱。

    而此次,他下界以雷霆之势清剿了白无相,神武威震四方,那些饱受霍乱的小国,见所俸神明无能,纷纷转信东方武神,大兴庙宇,香火鼎沸。乌庸的法力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他不再掩饰,将白无相引入天界。神官们接连陨落,悄无声息,竟无一人察觉到这场精心策划的杀戮。

    云霄殿内,天禄叹息连连,负手来回踱步,抱怨道:“这些神官近期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见踪影,连人间的祈愿都不管了吗?”

    “......”

    天禄转身望向一旁的东方武神,吩咐道:“日耀,此事不容耽搁了,近日来大大小小的神官都接连不应传召,只怕事有蹊跷,你且去...”

    话音未落,殿外嘈杂吵嚷,殿门“轰—”地一声突被推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仙侍跌进来,声嘶力竭喊着:“救...救命啊!死了,都死了!!”

    那仙侍话音未落,便栽倒在殿门口。殿外隐隐泛着诡异红光,天禄眉头一皱,与日耀交换眼神,“日耀,随我出去看看。”

    日耀颔首示意,一同离开云霄殿,踏出殿门只见殿外火光冲天,整座天界竟不知在何时成了火海炼狱,哪还有半分祥和宁静。

    各处火海翻腾,尸横遍地。天禄踏过横陈的神官尸首,寒声道:“日耀,速去探查是何方妖邪,敢在天界行此屠戮之事。”

    “是。”

    日耀神色沉静地领命。天禄暗自欣然,这新晋武神沉稳顺从,倒也算得上称手利刃。

    待他离去,天禄速速召出净瓶,轻念法咒施雨,雨滴从天飘落,良久过后火势依旧不息,忽闻身后传来鬼魅低笑。

    “桀桀桀桀...这业火,凡水怎灭得?你是不是在想,究竟何人与这天界有着深仇大恨,桀桀桀桀...”

    天禄猛地转头,只见上方,有一身穿丧服,蓬发面覆哭笑面具之人正倚坐在屋檐金瓦处。

    那人手持柄通体漆黑的宝剑,鲜血从剑锋滴落,衣袂染血,却非己伤。

    天禄瞳孔骤缩,这般形貌,正是前不久已殒的白无相,不可置信道:“你...不是死了吗?”

    白无相发出阵幽幽然地诡笑声:“死?我本就一不散怨魂!”

    他侧眸望向滔天火海,眼底血色翻涌,愤恨道:“唯有这天界倾覆,方能使我倍感愉悦!”

    天禄怒目而视,厉声喝道:“屠戮神官,只为私欲?今日不诛灭你这妖邪,何以正天道!”

    白无相依旧坐在房檐上方不为所动,天禄召出法宝净玄扇,倏然展开,抬手一挥,“找死!”

    扇刃带起一道三丈高的气浪。房檐金瓦应声炸裂,被风浪掀飞。白无相衣袂翻飞间化作残影,凌厉的风刃堪堪擦过他原先倚坐之处,将后方整片屋脊削成两半。

    “就这点能耐吗?”白无相的声音忽左忽右,闪身极快。

    天禄忽觉颈后一凉,猝然,白无相竟已贴至身后三寸!诛心剑寒芒乍起!

    他旋扇急挡,“锵——”净玄扇与剑刃相撞,火光迸溅。

    错身而过的刹那,白无相倏尔轻笑,“这法宝不错,只可惜......它的主人却不怎么样!”

    话音渐落,天禄手腕赫然被白无相扣住,净玄扇险些脱手,就在这危机时刻,白光一闪,日耀现身到了前方。

    兵贵神速,天禄一掌轰向白无相,奋力挣脱开,退至日耀身前,“日耀,快来助我...”

    话未过半,天禄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回首,日耀的掌锋正从他后背缓缓收回,只见东方武神眼中寒芒闪烁。

    “你......为何...”

    那掌风凌厉,天禄胸口巨颤,还未回神,周身一紧,已被缚仙索捆住,放眼望去,天界已成炼狱,所到之处血染一片,尸山血海。

    云霄殿内,诛心寒光森然,直抵天禄咽喉,他被那肃杀之气逼得踉跄后退,颤声道:“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弑神屠天?是走火入魔了吗!”

    日耀眸中森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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