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南方的土地是雨师掌管的雨师乡,这片地域土壤丰饶,四季风调雨顺,农作物年年丰收。

    数年前,此地曾遭妖兽肆虐,生灵涂炭,如今灾祸被彻底平息,往日苦难烟消云散,只流传于老人们的口耳相传之中。

    梅念卿一路行至此处,天空忽然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雨滴。

    跋涉数月未逢风雨,偏在驻足之际骤雨倾盆,雨水已浸透青衫,梅念卿未带伞,只能用衣袖遮挡着突如其来的暴雨。

    也是不凑巧,这种倒霉事都被他碰上了,环顾四周,懊恼着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瞥见前方有座庙宇,不假思索,便疾驰而入,檐下躲雨时,梅念卿拧着浸透的衣袍,水珠簌簌落下。

    庙内香火缭绕,还在恍惚出神时,就听见有信徒在跪拜低语。

    雨师是不喜信徒焚香叩拜的,她一贯素来是叫信徒以新鲜的蔬菜花果为供奉,在她的地界竟还能有其他神明的庙宇,让梅念卿心中连连升起疑惑。

    出于好奇,他踱步走近,只为看看是哪位神明能在雨师乡座落庙宇,可当看到那尊神像时,心口震颤,怔愣在原地。

    外面的雨淅淅簌簌,赫然,闯入眼帘的是神武帝君的神像,虽是铜像所铸,但神武大帝的脸庞依旧气宇轩昂,线条刚毅,双眼的肃杀之中透着慈悲。

    庙宇内的摆设以及布置确是极为用心,可见是有人经常打扫清理。

    梅念卿望着那尊神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神武大帝的神像了,顿时伤感忘怀,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抽痛,信徒们虔诚叩拜的身影在烛火中晃动,变得忽暗忽明。

    顿觉错愕不已,神武大帝自十三年前便不再显灵,殿下的信徒早已离散,为何雨师乡还能看到这么座神武庙。

    “你们...为何拜他?”

    他嗓子里像堵了一把火,字字如鲠在喉,到底是为何呢?

    其中一位老者皱眉侧目,错愕的看向他,似乎觉得这年轻人不敬神明,不满责备道:

    “小伙子,敬拜神明需要有什么理由,瞧你这话问的,突遇急雨,你能有幸在神武庙里避雨,不该感恩能有如此机缘吗?”

    活了这么大岁数的梅念卿头一次被人用这话噎住,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您说的在理,哈哈...若不是碰巧遇到这座庙...是我失了敬意。”

    苦笑着说完,梅念卿入乡随俗走上前去参拜了起来。

    身侧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婶,奉完香,上前来打打圆场,“小兄弟,看你这么年轻,没想到敬神的礼仪挺一板一眼的嘛。”

    闻言,他起身,摆摆手,叹道:“习惯了,倒是头一次见这座庙,神武帝君的庙挺少了...”

    老者又不乐意了,念叨起来,“小伙子,你应该是初次来这里吧,你可知为何我们会供奉神武帝君吗?”

    梅念卿甚为不解,“不知为何缘由呢?”

    那位老者不徐不慢地说:“大概是十几年前,具体多久我老人家也不大记得清了,那时候正逢妖兽作乱,整片南方土地都被搞得血雨腥风,我们雨师大人虽为神明,但非武神力量是有限的,那段日子好多人都活不下去了,妖兽横行几乎出门就可能回不来,好在神武帝君率领天兵过来镇压了那群妖兽,不然我老头子哪能活到现在。”

    那位大娘也回忆起来,“可不是嘛,那年我和囡囡正巧是被妖兽给抓了,差点命丧在妖兽口中,要不是天兵赶来的及时,只怕下一秒就成它们的口粮了。”

    此言一出,梅念卿恍惚忆起,十几年前那段时日,恰是谢怜再次飞升那会。彼时自己东躲西藏,唯恐被君吾擒获,自然无从知晓这些往事。

    梅念卿追问道:“可如今这位神明已经多年不曾显灵了,为何不再换个能应你们祈愿的神呢?”

    大娘笑了笑:“我们能有什么愿望嘛,不过是求平安顺遂,阖家美满嘛,神明掌管世间,而武神负责除妖守护人间安宁,不管这位神明到底还显不显灵,哪怕不显灵呐,也不是我们遗忘他的理由啊...”

    老者捋了捋胡须,有点意犹未尽,“拜神只不过是想表达感激之情罢了,这位神武大帝可不一般哟,你是年轻人,肯定是不知道他的典故,他当年镇山填海造福了那么多百姓,若单单只是不回应祈愿,就忘记他曾做过的,未免也太寒人心了吧。”

    庙外的雨势渐渐转小,老者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冲他们拱了拱手,“不早了,我家老婆子还等着我呢,告辞了。”

    忽然,一把白伞递到梅念卿手里,他愣了愣,接了过来,是那位大娘递来的。

    “小伙子,出门在外都不带伞的,你看你浑身湿透了,正巧我今日带了两把,你先用着吧,我得回去烧火做饭了。”

    说完,那位大娘便也出了庙宇。

    看着手中的伞,梅念卿心里五味杂陈,想起曾经的乌庸太子,那时殿下不过三年不显灵,民众都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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