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他再次开口,君吾便又颌眼继续调息。
此后一日无话,直到次日清晨,屋外传来密集地脚步声。
梅念卿开门就看到了,谢怜,花城,裴茗,灵文,还有风信和慕情。
只觉得奇怪,“太子殿下,他们怎么也来了?”
明明说只要灵文真君和明光将军,血雨探花来也就罢了,怎么风信慕情这两小子也跟过来了。
“师傅,昨日我不小心开了通灵阵,整个仙京都听到了,然后他们不放心今日也一起来了。”
一旁的谢怜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梅念卿看人也都到了,就将众人领进了屋。
君吾负手站于窗前,眺望着远处铜炉山的位置。
虽已不再是‘神武大帝’,但其风姿依旧,不减当年。
灵文见到君吾后,还是毕恭毕敬地俯首,“帝君。”
也不怪灵文如此,自君吾被镇压后,仙京自始至终也未有新的领导者出现。
放眼整个仙京,最有能力的就是灵文,她虽不是武神,但管理仙京的大小事宜却都基本落在了她一人头上。
细致观察,就能发现她的黑眼圈愈发深陷,只怕是每日被公文蹉跎的够呛。
灵文先行行了礼,虽难免尴尬,除去花城谢怜,裴茗几个还是恭恭敬敬的叫声帝君。
君吾“嗯”了声,回过头,沉声道:“都来了,此次喊你们过来,想必仙乐已经提前告诉你们了些。”
谢怜上前一步,急迫询问,“那日你只说铜炉有异,现在情况到底如何,是怨灵失控了吗?”
整间屋内气氛骤然凝滞,都在等着君吾开口解惑。
他将视线落往铜炉山方向,叹道:“铜炉山近日怨气积聚异常,乌庸国亡灵的怨念正在被它牵引。若放任不管,恐怕会孕育出新的祸端。”
花城抱臂而立,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怀疑道:“依你的意思是,铜炉山要‘开山’了?”
君吾摇首:“非也。”
他顿了顿,“和铜炉山开山差不多棘手。”
风信早就沉不住性子,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抢先一步道:“怎么棘手,话别只说一半!”
裴茗托着颚,也疑惑不解,“可铜炉不是早已被毁,一直好好的,如今怎么会失控?”
刹时间,屋内其余人都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而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花城,正倚靠在门框边,“铜炉山本就是集天地怨气所钟,砸得碎山体,砸不碎根源。”
灵文沉吟道:“帝君召我们前来,可是需要联手净化怨灵?”
“净化已非良策。”
说罢,君吾摇了摇头,又正色道:“铜炉山自那次被血雨探花强行砸开后,便已失衡,铜炉虽认我为主,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我将心中恶念投入铜炉,虽是为能清除杂念,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铜炉。”
梅念卿忍不住插话,心中猜测万千,不免担忧,“殿下,你这是何意?”
君吾睨了眼梅念卿,神情有些许落寞,屋内骤静,他不徐不慢道:“铜炉诞生于两千年前乌庸国灭,众所周知它是妖魔修炼宝地,每次开山都会历经万鬼厮杀,这么多年,除白无相以外,就也只诞生了两个绝境鬼王,你们可知为何。”
经此一提,谢怜恍然大悟,惊呼,“是因为铜炉‘开山’的次数。”
君吾点了点头,陈述道:“早前我用活人献祭后它便认我为主,当年火山喷发,吞灭了整个乌庸国,铜炉却也因此变得更为贪婪,我若不以怨念饲养,开山的次数只会更为频繁。”
“它的存在本就有违天道,此前我也只能让其正常运作,自那次山体被砸开,铜炉没有得到它想要的养分,山体破损也使其无法再封闭,再加上许久未曾再投入自身恶念,它便开始将目标放到了境内的怨灵上。”
说完这些,君吾看向谢怜,语气疲惫,“仙乐,铜炉早已失控,我虽有意净化怨灵,可这种方法还是杯水车薪。”
谢怜知其意图,顺着说了下去,“净化之法不适用,那封印之法有无可能?”
君吾点了点头,以示肯定,随后抬手在空中轻轻划动,一道暗金色的卷轴浮现,缓缓展开。
“铜炉山已非寻常封印可解。”
他清了清嗓子,“叫诸位今日过来,也是为此。”
“这是......”灵文优先察觉到卷轴所示内容,“玄明遏邪阵?”
“称它为《乌庸镇魂谱》更合适。”君吾衣袖轻拂,阵图中浮现出四道青铜柱虚影。
“需要四位镇守者分别坐镇位于铜炉山境内,天枢、地煞、人寰、鬼门四位。”
梅念卿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卷轴,惊觉,此阵法正是当年由他们几人所创。
自阵法创立后,因过于繁琐,使用次数也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