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前几日输急了眼,忍不住掀桌后,梅念卿便将这些纸人禁了言,三个纸人端坐如常,机械的出着手中的牌,没再嘲讽他。
已至晌午,阳光透过窗户,将纸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地上。
“啧,没意思。”
这牌面已无转圜的可能,他一把推倒面前的牌,哗啦啦散了一桌。
纸人们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是疑惑,随后按部就班的收拾起来。
这几日铜炉异动频繁,热浪裹着灰尘从门缝钻进来,梅念卿忽然觉得,这屋子里闷得不像话。
站起转身踱至窗边,望向铜炉山的方向思畴着。
自君吾那日说给时间想明白,倒也没再像当初那般别扭的躲着他,不解自己到底还在介怀些什么。
暂且先拖着,不愿多想。
“滋啦——”门被推开,明显瞧见来者眉宇间透着沉郁之色。
梅念卿走上前去,“殿下?今日铜炉山情况如何?”
君吾神色凝重,道:“有些棘手,铜炉已经开始失控了。”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并不多见,想必形势颇为严峻。
“什么时候的事?”
“你当初来铜炉找我那日...”
君吾沉默少时,肯定道:“不,应该说是三年前铜炉山开那次。”
“是铜炉被砸毁那次!?”
梅念卿惊呼出声,却觉得疑惑,“可为何现在才有端倪?不行,这事要快些通知小殿下他们。”
君吾沉吟须臾,道:“你给仙乐通个灵,让他叫上灵文明光他们,过来商议。”
察觉到他心绪不宁,梅念卿一脸担忧,“那殿下你先进去休息一下。”
闻言,君吾勉强扯了下嘴角,对他点点头便进了屋。
菩荠观内,谢怜正头疼,附近的媒婆一大早,就突然过来,硬是要给人说亲。
“哎呀,谢道长,你看你不愿意,就和你那个表弟也说说嘛~”
“别别别!!!孙大娘修道之人,不可成家,你介绍与我们岂不是白白耽误人家姑娘,这事绝计不成!”
几番推脱后,那媒婆才作罢,要是被三郎见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怜刚松口气,就接到通灵。
“师傅,可是铜炉出事了?!”
此话一出,梅念卿困惑道:“太子殿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君吾有说过。”至于说过什么,谢怜没有进一步明说。
梅念卿没再纠结,继续说回正事,“哎,今日殿下回来就和我说铜炉失控了,你叫上灵文真君和明光将军来我这,他说有事要与你们商议。”
通知完,梅念卿就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
铜炉山一直以来是认君吾为主,可如今似乎已不似当初。
方才君吾所提到的,那次铜炉封闭没多久,就被花城用巨神象砸了个稀碎,莫不是这让铜炉产生了变数?
越想越不对劲,他不由得抹了把头上的汗。君吾瞒了他太多,却也不明说。
乌庸国民怨灵的数量何其之多,应对久了也会略感吃力,殿下却宁愿用安神符,也不肯叫人帮忙。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倘若哪日聚集的怨灵数量暴增,就不再是人力所能控制得住了。
铜炉山之祸早已存在多时,毕竟自两千多年前起,只是作为火山时,都尚未有解决之法,如今成了铜炉山后,更为困难。
君吾曾作为‘神武大帝’时,尚不能完全控制住它,更别提另外两个自铜炉诞生的鬼王了。
虽然谢怜现在信徒众多,但自他和花城在一起后,早已是破了戒,法力只会是大打折扣。
一想到这里,梅念卿挠头犯难,怎就偏偏这般棘手。
思虑良久,他定了定心神,走进了卧房,就见君吾正盘坐着调息。
梅念卿轻轻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出神,轻叹口气。
“国师是有何苦恼?”
“哪有,你多虑了殿下。”
君吾抬起眸,视线投向他那处,虽不解,却也未再多问,“仙乐他们何时过来?”
“小殿下说明日。”
见君吾面色缓和些许,他问道:“殿下你上次和小殿下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久后你自会知晓...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梅念卿闻言,耳框整个泛红,心念道:又是这样,每次都避开这个话题,君吾用这伎俩,估计早已熟能生巧。
不免有些懊恼,气鼓鼓说着,“你每次都喜欢打哑谜,有什么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
君吾轻摇着头,无奈道:“国师,我说了,明日你便会知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