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晃即到,晨曦微照,梅念卿一早起来倒腾,君吾坐在窗边,对他不时提出的问题频频点头。
望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君吾忍不住催促,“国师,若是好了,就快些出发吧。”
“好了,好了,就快好了,殿下你别催我,急什么!别催!”
未等君吾再催,那人又自顾自抱怨起来:“真的是,究竟该穿哪件?算了算了,就这件吧!...等等,好像这件也不太行!?”
君吾见状,扶额轻摇,叹道:“又不是你拜堂,依我看这身行头就可以了。”
“......,这样真的行吗?”他身着暗紫色锦袍,几缕青丝散落肩头,晨光下倒是别有番风味。
“若再耽搁,吉时将至!”
君吾伸手示意梅念卿过来,肃然道:“行了,很是庄重了,过来我送你过去。”
“哦。”
梅念卿走过去牵住他,倏忽间,二人已至鬼市。
虽是白昼,鬼市却满街张灯结彩,户户门头高悬喜字。小鬼们来回奔忙,摊贩吆喝不绝,鬼市之主财大气粗这句话可当真不假,花城对谢怜倒是颇为上心。
这排场之大,足以让人感叹一句,“良缘佳话”。
“忙完记得联系我,来接你。”
君吾将人送到,抬手抚顺他的发梢,叮嘱完便消失了。
“走这么急?!”
知道这人不愿在此久留,毕竟今日没必要给他们找不痛快,梅念卿无奈耸肩,径直前往极乐坊的方向。
行至极乐坊前,梅念卿蓦然驻足,仰首望向檐下高悬的喜字灯笼,不禁感慨,自己徒弟终是得偿所愿了。
深吸口气,理了下衣襟,迈步走进。
风信慕情二人早已候在门前,见人影渐近,当即快步迎上,慕情一脸急切,“终于来了,国师您怎么才来呀!”
“我靠了,您怎么这么久才到,还好还好,时辰是赶上了。”
被他俩突然围住,心知自己差点来晚险些误了吉时。
梅念卿讪讪一笑,状若无事地摆了摆手,“绝境鬼王当真是不一般,活了这么久,我也是在路上大开眼界了,还好没来迟,抱歉抱歉。”
慕情催促道:“先别感叹了,快点快点,您今日做高堂可是当真缺席不得,先去内殿坐好,吉时就要到了。”
时间紧迫,紧忙跟上二人往内殿走去。
梅念卿看他满脸火急火燎,笑道:“慕情,你这般慌张,倒像是你自己要拜堂似的。”
慕情闻言,咬牙道:“国师您!哎,今日可是这两人的大日子,误了吉时血雨探花可没谢怜那么好说话。”
梅念卿摇头轻笑,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快步行至内殿。
大殿内早已布置得华丽庄重,红绸垂锦,喜烛摇曳,一派华彩辉煌的喜庆氛围。
梅念卿坐下后,感叹着:“没想到,我竟也有坐高堂的一日。”
慕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是他的师傅,今日坐高堂是理所应当的。能不能别总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听人说自己老,梅念卿不甘示弱的暗讽道:“那你和风信呢,一人站一边倒像是两个陪嫁丫鬟。”
一侧的风信瞪了眼站在对面的慕情,回忆起什么,忍不住大声咆哮,“我靠了,我真的靠了,国师您还是少说两句吧。别贫了!”
吉时已至,乐声奏起,几人不再打趣,只见在一群小鬼的簇拥下,一对璧人缓缓步入大殿,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梅念卿感慨万千,内心默默祝福。
待新人拜完堂后,也算是落得轻松,梅念卿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极乐坊内外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梅念卿踏入喜宴,混入人群,逢到仙京下来的神官,也不忘寒暄几句,直到被明光将军叫住。
裴茗拉着梅念卿,又劝他多饮几杯。几杯酒下肚,借着醉意,向来爱凑热闹的裴茗笑得爽朗,“这还得是您呀,太子殿下那日来仙京说铜炉山封印解开的时候,您是没看到那些仙官们的反应,哈哈哈哈!!国师好手段,竟能让前帝君老实待在铜炉山,依我看你俩关系不一般。”
梅念卿推开再次递过来的酒盏,连着饮了好几杯,实在不胜酒力,浑浊道:“裴将军说笑了,我与殿下相识多年,他总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裴茗闻言摆手而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国师啊,您老就别谦虚了。就这几分薄面,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梅念卿干笑了声,未再多言。抬首看了眼天色,昏光渐暗,微微欠身,“裴将军,不早了,我先行告辞了。”
不必多问,裴茗自然心领神会,“走这么早?...国师慢走,裴某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