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神大典只得草草收场。梅念卿在皇极观内训诫完太子谢怜,早早便去请神赔罪。
即便是与神武大帝关系亲昵,但兹事体大,绝不能掉以轻心。
皇极观内,梅念卿屏退所有道人,独自行至神武像前,跪拜请神。待金光渐敛君吾现身,伸手将人轻轻扶起。
梅念卿肃然开口,带着自责与疲惫,“帝君,今日之过,是我管教无方导致,请您别怪罪太子殿下。”
君吾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言,每年祭天游行,按照惯例不会低于五圈。”
“仙乐是个好苗子,他的做法虽是救人心切,但欠缺考虑,不如早点飞升,他日我亲自教导,未来必成大器。”
梅念卿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拒绝道:“那孩子,性情倔强,毕竟年轻不免浮躁,还是让他多历练历练,眼下飞升,只怕是会让您头疼不已。”
君吾闻言,似笑非笑,抬手轻抚梅念卿肩头,虽语调温润,却不容置疑:“国师,你总是这般护着他。仙乐的天赋与心性皆是上乘,若能早些飞升,未必不是件好事。”
梅念卿心中升起疑虑,他俯首鞠躬,想打消君吾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帝君,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若此时飞升,只怕会给您惹出麻烦。不如让他在凡间多游历几年,磨一磨性子,再作打算。”
君吾静默凝视片刻,倏尔轻叹,“也好,倒也不急于一时,也别拘着了。”
听见语气松动,梅念卿这才慢直起身。
君吾伸手牵住他,抬起他的下巴,与之对视,语气柔和,“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不知念卿是否也是如此。”
四目相对,君吾的眸光总是淡漠且温柔,但又仿佛能看透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梅念卿感觉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帝君......”,他低声唤道。
君吾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平和道:“怎么,念卿这是害羞了?”
梅念卿侧首试图避开那道灼人目光,但下颚被扣住,根本无法躲开。
有点无奈这人的厚脸皮,轻声说着:“帝君说笑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惶恐。”
君吾轻笑一声,松开手,神情愉悦,“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谨?多日未见,心中确实挂念着你。”
闻言,梅念卿心中那股羞涩将不安渐渐压下。低下头,声音轻不可闻,“帝君挂念,我......心中亦是如此。”
君吾看着他,眼中笑意渐浓。轻轻揽过他的肩膀,将人拉入怀中搂紧,“如此便好。”
流光倾泻在屋檐上,竹影婆娑,风声轻拂。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暧昧与温情,交缠的身影消失在皇极观内,四象宫内共赴沉沦,巫山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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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朦胧,就连鸟都没有鸣啼。
“滋啦——”一声,屋门被猛地推开,来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破了静谧。
梅念卿被这动静惊醒,还没缓过来,刚坐起身就看见谢怜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师...师傅!你怎么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闻听此言,梅念卿蓦然回首,却见竟与君吾同卧榻上。又看到彼此凌乱的衣衫,脸瞬间黑了,耳尖泛起薄红,一时语塞,不知作何答。
他下意识地对君吾眨了眨眼,可这人却置若罔闻,好似对当下局面毫不在意。
君吾拢了拢衣领,目光凌厉地扫过谢怜和他身后带着杀气的花城,语气平静,“仙乐你和血雨探花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是准备干嘛?”
谢怜的目光在梅念卿和君吾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对他俩的关系感到震惊。
旧日阴霾未散,又见到师傅和君吾同在一张床上,此情此景着实骇人,谢怜怔立当场,也不知从何问起。
花城见谢怜还在犯怵,抢先问道:“还能干什么,你不好好呆在铜炉山的封印里面,跑出来是准备干嘛?”
梅念卿察觉到股杀气,连忙打起了圆场,“别动手,你这个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挑起矛盾,是我让殿下与我同住的,然后...反正...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只听到身后传来不满,“不是哪样?你是急着否认什么?”
“殿下...你...别添乱了行吗?”
此言一出,都能感受到脊背发寒,令人头皮发麻。
梅念卿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连日怪梦已令人匪夷所思。
接连两日的独处,竟连他自己都不禁生疑:莫非当真与君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此刻若真让他解释,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索性话锋一转,“小殿下你们一大早过来是有何事?可是铜炉山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