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梦还复来(二)
住其手腕,却仍被锋利的簪尖划破手臂,霎时鲜血淋漓。

    梅洹眼疾手快,趁着空隙掏出一张符箓,以剑诀点向她后心。符纸一触衣袂,青烟骤起,手中铜镜“哐当”摔至地面,人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李寒霜被婢女扶至榻上安置后,李建章才苦笑道:“道长你都看见了,小女这般状态已一月有余...只能一直让丫鬟守着,唉。”

    梅洹直言,“府内有邪祟作乱,此物阴气极重,若不除之,恐将祸及满门。不知李大人可有头绪?”

    李建章神色一滞,似被戳中心事,又倏地敛去,连日来访的方士里,唯这年轻道长有两把刷子,不由倾身问道:“头绪真没有,当下该如何是好,敢问道长有何高见?”

    梅洹略作沉吟,正色道:“把府里所有镜子都砸了或藏起,再者,任何人都莫要进入屋内,今夜我会在此守夜,那邪物困扰不了令爱,定会现身。”

    李建章闻言,当即传令下去,院中立时响起噼里啪啦的碎镜之声。这时,忽闻廊外传来一声轻唤:“爹爹,为何要毁去这些铜镜?”

    见来人,李建章连忙道:“寒菁你快回屋呆着,今日我请了高人来给府内驱邪,夜里切莫乱跑!”

    那嗓音清越,梅洹抬眼探去,竟是那位二小姐,回首垂眸看向榻上女子,思量少时,提笔弄墨,又从袖中抽出数张黄符,咬破指尖,血液混入墨中执笔画咒。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倏然接近。猛地窗扉轰然破开,凛冽阴风卷得床梁四周符纸乱舞。

    这黑影正欲扑近,床边骤然迸发出一道金光,灼得他厉声尖啸,鬼躯剧震着倒飞而出。

    不信邪再试,又被结界弹开。此时梅洹自阴影处转出,甩出一道黄符,那鬼物却狡猾得很,竟在符光及身前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