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忘川
    岸边,那座虚假的大宅子像是拔地而起一般。那扇大门猛得敞开,一个和那对双生子一模一样的女人从门内飘了出来。

    还是那副慈悲的模样但是眼角没有了那颗或在左或在右的泪痣。

    那女人的杏眼流下一行清泪。“求求你们了,灭了这火吧。再烧下去我的村民就醒不过来了。”

    “你先证明真的有村民。”公仪邪冷静地看着她,丝毫不被她柔弱的外表迷惑,“让我们看到有无辜的凡人,不然,单凭你这般作恶,我们烧了这里应该也未尝不可吧?”

    那女人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二人,只得连忙回答,“好,好。”女人哭着说,“可不可以先停了这火,两位大仙,您是知道的,我这回逃不掉的。”

    公仪邪看了看姬宣辞,姬宣辞耸耸肩,对眼前的场景无能为力,“哪有那么好收回来,我又不是火神那家伙?”

    那放出去的火是灵力所化,以火生的火就不再是灵气了,掺了杂质的灵力自然是收不回来的。

    那女人闻言哭的更加悲切,泪珠从她那圆杏一样的眼里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到她素白的袍子上,她无声地哭,肩头轻轻颤抖着,看起来可怜极了,“求求你们了,我的那些村民是无辜的。”

    公仪邪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不似完全做伪,思索片刻,“我试试吧。”他现在堪堪元婴修为,也不知道能不能灭了公仪邪神尊级别的火。

    公仪邪抬手,指尖凝出几道冰线,四周的火海碰到了线,像是生了灵智,蹭了蹭那冰线自己就把自己给灭了,而那诡异的河水上火焰碰到线,几度想灭掉自己都因为那诡异的河水再度燃烧起来。

    那女人悲嘁的眼神望向公仪邪,公仪邪看向姬宣辞,这次可不是姬宣辞的错。姬宣辞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我也不清楚。”显然方才那幻境对他的影响并不是没有。

    那边是彼岸,那水是忘川,生生不息,哪怕姬宣辞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干预冥界的事,更何况姬宣辞从未做过如此落井下石的事情。

    那女人露出绝望的表情。单薄的身躯不停颤抖。看着既可怜又可恨。

    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好消息是这在河面熊熊燃烧的火半点没有蔓延的趋势。

    “看来这火烧不到村子里。”公仪邪看着燃烧的河面,平静的说道。

    女人抹了抹泪,像是整理好了内心,方才开口,“两位神仙大人,这边走。”说着,她引着二人走进她那神出鬼没的房子里。

    两人再一再二不再三,不会上她的当,都留意了虚实,那女人只得再三保证,两人才跟她进了门。

    方才那层层叠叠的大宅子果然只是幻觉,这门前只栽了几株曼陀花,光秃秃一点也不好看,进了门,好像又回到了桃源乡。

    两人感知了一下,神识能走很远,并且没有界限,甚至能感觉到听风禅院那边正常的活动,而且也不似这个女人虚构出来的,没有什么漏洞。

    只不过,这次的桃源乡衰败极了。

    只是门口种着桃树,稀稀拉拉,开的花也不好,地里都是杂草,没有一个人来耕种。村里的房子都是小茅草屋,破败的,矮小的,在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看起来枯黄的很。

    那在第一层幻境里看起来熙熙攘攘的磨坊并没有人,只有一只干瘦的驴拴在院子里。更没有什么漂亮的大绣坊,那是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屋子,泥巴糊起来的墙,明显只是能挡雨就可以,一字排开的是一座座织机,也没有人在织布。

    荒凉的不仅仅是在风里吱吱呀呀的水车,转着水车的水是正常的水,明显是那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带着这唯一的水车在转动。可是田里只有杂草,这有什么用呢?

    那女人停下了,眼前是一个稍微有些情调的小房子,当然并没有脱离村子里其他房子的破败,只是稍微有些春天的花开在周围。

    其实已经可以看见真正的村民了。就在女人打开的那小小的篱笆小院里,支着一个大大的棚子给村民遮风挡雨。

    这个女人确实没有撒谎。这里村民一个人挨着一个人。除了没有幻境里面那些风光无限的青壮年,那些个老弱病残全都在。或者说他们在幻境里根本不是老弱病残,他们大多在梦境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躺在一个个支起来的小榻上,不应该说是小榻,是一个个木架子搭起来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上。每个人都紧挨着,挤在这一方小院子里。

    女人还在无声流泪,默默打开了那个篱笆小门,请二人进来。

    之所以说这个女人是自己撞上来的,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菩萨相的女人身上,自那条古怪的河出现之后满满的都是魔气。

    很难想象这些个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还都是活人。

    那女人看着村民灰蒙蒙的脸色又开始哭泣。

    但这些村民身上没有魔气,只是沉沉地陷入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