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你这是把他们困在幻境里面了?”公仪邪皱眉,“正是春耕时间,你不让村民耕地自食其力为何要把人困在梦里。”
“还有,人在梦里,你到底用的什么维持着他们的生命?”姬宣辞质问着,看着眼前的瘦弱的女人,这女人根本不是好心的女菩萨,简直是个女魔头,“来访的旅人呢?”
那女人不说话了,只是抹着眼泪。半天嗫嚅道,“我也没有办法。”
若是普通男人可能会吃她这一套,但是他们二人对此毫无反应,“明知自己做错了,还要继续,祝小姐,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公仪邪冷漠道。冷冷地看着这个到现在都不知悔改的女人。
对于这种人,姬宣辞并不同情她。“我不知道你和什么人签订了契约,但是现在你该交出来了。”
这位不知道是祝云卷还是祝云舒的祝小姐,摸着自己过肩的发,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公仪邪垂眸看着那张契约,也没有接过来,“你剃度出家过?”
听到这番话祝小姐的身体一滞,怯生生应了是。
“既然皈依过佛法,怎么一点好生之德都没有?”公仪邪的声音像寒风一样飘进祝小姐耳朵里,祝小姐登时一僵。心中万千思绪也没有说出口。
这两个人看着她就像看穿了她心底的小心思,祝小姐紧张地不禁握紧了拳头。
公仪邪和姬宣辞也不想再和她进行争辩。姬宣辞拿过她的契约书,在祝小姐眼前烧掉了那张契约书。祝小姐心底发紧。
那古怪的河流上的火悄然灭掉。祝小姐看着二人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她真名祝云,来到巴蜀前曾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家道中落,小小年纪就出了家落发为尼。
在巴蜀一个寺里出了家。日日听着香客的苦难,再联系联系自己,她不禁感悟到人间各有各自的苦恼。
她从小悲悯,一边听着信众的苦难时不时拿自己的钱财补贴他们。在寺院用的都是香客的辛苦钱,她不愿意麻烦师傅师叔师兄师姐。
为了到俗世赚钱,还了俗,带着她接济的人找到了那片无主的荒地。
从那日起,她暗下决心,要让跟着她的人们过上好日子。
从今往后,这里就叫桃源乡,希望自此能处处生活美满。
但是她还是太天真了,带着被遗弃的孩子和老人,他们勉强开了田,种了树,田地还算肥沃,田里的产出留下一部分自用,剩下的拿去卖钱。但是老人会生病,孩子们大部分也不是很聪明,没有青壮年的帮忙,很快就入不敷出。
她用做小姐时学的女红赚钱,绣的绣品偶尔能卖些好价钱。但是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受到不怀好意地凝视。
何况她还长得好看。
村里的老人家把她当孩子,村里的小孩把她当姐姐,都劝她不要外出了,但是她不出门谁来赚钱?
被抛弃的老人慕名而来,遗弃孩子也就放在村前。
如果她不赚钱,谁来养这些家人呢?
她当年出家的庙多的是修士,她做的是善举自然有人鼓励,但是那庙里的都是清修客,她怎么好意思去见清修客让他们来分担?
她自己修着修着,就生了心魔,那丫头自称祝云舒,和她姐姐妹妹的称呼,修着修着她就是祝云卷了。
明明是生了心魔,可是在苦难面前总算是有人分担,这怎么算心魔呢,这是她和她一起同根同源的姐妹。
日子一长,那丫头也累的辛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个契约,告诉她签了这条约,大家都能继续下去了。
再苦哪有现在苦呢。
她签了,自那天起她就看见了村民们看不见的那条河。云舒告诉她,那叫小忘川。
她不在意,她的家人们在梦里快快乐乐的过活,多好啊。
她一边编着美梦,一边养着家人们。
她在编织上出奇得有天分,那些个外乡人一个个也沉浸在她编造的故事里了。
其实她骗了那两个神仙,她们姐妹俩一共签了两份约,一份是云卷的,一份是云舒的。
一份没了那可没什么关系,等这两个人走了,她和她的家人会继续快乐地活下去。
她确实不该贪心的,她还以为,在云卷的故事里,在云舒的幻境下,哪怕神仙来了也会沉浸其中,毕竟云卷和云舒往日都是这么做的。神仙肚子里也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感和她们这些凡人有什么区别,情情爱爱的,好像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可惜了看了神仙的记忆,也没法造出来自己认知外的玩意,她本以为,这两个神仙也能成为她的幻境的养料。
差一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