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仪听罢翻了个白眼,差一点把自己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他欺负季汀伤了手掌,不能同他正面较量……但,怎么说呢?
在酒精里泡软了骨头的胡五公子,似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受尽委屈的楚仪把被子一卷,蒙着脑袋倒头就睡,再也不愿跟狼说一句话。
疲累持续到了第二日,精神与□□的双重打击,让楚仪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偌大的酒店套房,此刻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种莫名的孤独慢慢的爬上楚仪心头,一时间,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坐在沙发上的楚仪抱着腿,叼着自己的尾巴尖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吧,他想不到。
再聪明的大脑,也会有罢工不干的时候。眼下,楚仪的脑袋只剩一片空白。
他想借酒消愁,于是溜达到酒柜前,想趁机狠敲季汀两笔——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空荡荡的场景。
别说拉菲和XO了,就算楚仪想喝小麦果汁,季汀也没有给他留。
搁在台上的冰桶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仅有的两瓶未开封苏打水更是加倍滑稽。
楚仪被气笑了——他季汀又算是哪根葱?昨天楚公子陪他一夜胡闹,这狗东西,难不成真蹬鼻子上眼,觉得能管起他楚仪?
没有酒喝,楚仪立刻坐不住了。
他打电话给自己过去的相好——也正是他昨日错过的花间居头牌,一只花里胡哨的小孔雀孔齐。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孔齐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五公子,昨日没见到您,可真是遗憾……”小孔雀道。尽管今日早报才登出来:这只小孔雀的一场生日宴,收到的礼物价值近半个亿。
这还不算那些未过明路的私下交易……
就算这样,这孔齐还在同楚仪装傻充愣:“哎呀呀,若是昨夜五公子肯赏光露面……那才是十全十美、不留遗憾的好事。”
楚仪在心底里暗暗咬牙:
什么“分享喜悦”……明明是为了从他的口袋里头捞钱!
不过,鉴于胡五公子的口袋已经被人掏空了,面对小孔雀的捞金话术,楚仪也只得打个马虎、随意糊弄过去。
他只似笑非笑的问:
“既然你昨日大赚了一笔……那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请我喝一杯香槟?”
孔齐听了,在另一头笑得花枝乱颤。
可他偏偏就是不答在点子上……“哎呀呀,五公子这般的人物,哪里瞧得上我请的酒水?”
直到被楚仪纠缠的没有办法,这位浸淫名利场多时的交际花,才终于给老客户透了些风声:
“好吧好吧……五公子,我悄悄的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楚仪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听罢孔齐说的那个名字,他更是差一点儿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知道……我就知道!”
季汀……又是季汀!这只狼,居然敢对他动真格——楚仪还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只野心勃勃的狼,竟然是真的想把他关进家里!
“季先生替您结清了赊账,可他也说了,再不许我们给您卖酒,也不许我们接待您……他还说,您如今算是他季家的人。若是被人从花间居拍到了您消费的场景……对他季家的名声不利。”
听听……听听!天底下哪里有这么荒唐的事?过往人生二十余年,还没人敢指责他楚仪花天酒地!
楚仪气得胸口发闷,然而还不等他哼唧出个所以然,对面那八面玲珑的小孔雀早已经摘清了关系:
“五公子,别生气……不论季先生怎么说,我们之间仍是朋友,对吧?”
“我呢,仍给五公子留了一瓶上好的唐倍里侬。只要五公子来这儿消费……”
楚仪冷冷的笑了一声,留下一句“再说吧”,干脆利落的切了通话。
如今他没了钱,还是不要上赶着去丢人才好。
可是,除了花间居这样的消遣场所……他楚仪还能去哪儿玩呢?账户都被冻结,他手边连一个闲子儿都没有。
想下楼打两把□□,恐怕都会被荷官叫来保安往外丢。
思来想去,楚仪愈发郁闷。
他气冲冲跳下床、想从房间里冲出去,结果他一拉开大门,就与外头站立守候的保镖来了个面面相觑。
楚仪瞪着他,他也瞪着楚仪。
半晌后,楚仪自觉无趣。他泄了劲,无精打采的冲来人伸出手去:
“有烟吗?”
他甚至沦落到要靠尼古丁提神的地步……但就是这么一桩小小的心愿,狼家上下也不愿满足他。
保镖说“没有”。
楚仪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