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撒腿就跑,心里盘算着回去找那个卖儿子的老爹算账,最好把赏金抢过来——至于别的……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他脚步顿了三秒,随即耸耸肩,“算了,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
此时,街角的阴影里,被他忘在脑后的涂山苏苏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身旁的巨白兔往她身后挪了挪,用暖烘烘的身子替她挡住夜风。
“谢谢兔兔。”苏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你说姐姐和道士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们是不是忘了要去我家吃饭?我从白天等到现在,他们都没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问:“兔兔,他们会不会是遇到麻烦了?”
巨白兔温顺地点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呀?”苏苏的笑容有些虚弱,她没什么妖力,体能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能站这么久全靠一股执念,“他们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忘了我的。”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街角传来,黄衫蓝裙的翠发狐妖缓步走出,修剪整齐的刘海柔和了她的轮廓,眼眸微眯,带着未语先笑的温和:“小妹,回家吧。”
“可是姐姐,我在等林墨姐姐和道士哥哥……”苏苏小声说。
涂山容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声音轻柔:“放心,你很快就能跟道士哥哥天天见面了。”
傻乎乎的苏苏没听出话里少了“林墨姐姐”,或许是太失落,或许是太期待,她只是乖乖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夜风吹过,巨白兔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安慰。
……
林墨这边。
林墨盯着怀表表盘里那片流动的灰色,指尖的麻意渐渐变成细密的刺痛。她试着往巷口退,却发现来时的路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明明看得见街角的光影,脚却像踩在棉花上,怎么也迈不过去。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抬手按在巷壁的砖头上,触感冰凉又真实,可指尖划过的地方,砖石的纹路竟在悄悄变形,像水墨画晕开了墨痕。这不是物理上的阻碍,更像是某种规则在排斥她。
怀表突然又咔哒响了一声,表盘里的灰色猛地翻涌起来,隐约透出些破碎的画面——像是无数张脸在里面沉浮,却都模糊不清,连五官都拧成一团。林墨猛地合上表盖,心口的刺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她的意识里。
“想让我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她冷笑一声,摸出藏在袖口的银链,链坠是枚不起眼的黑色齿轮,这是快穿局给的应急信号器。可当她想启动时,银链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怎么也捏不紧。
巷口传来苏苏隐约的喊声,大概是白月初又跑了。林墨心头一紧,刚想冲破这层阻碍,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晃了晃——卖旧书的摊主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尾,依旧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翻动的声音清晰得诡异。
“留下来吧。”一个模糊的声音从摊主方向传来,不男不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这里很好,忘了外面的事,就能安稳了。”
林墨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意识清明了几分。她不再看那摊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墙冲去——与其被困在这被篡改的规则里,不如硬闯试试看。
肩膀撞上墙壁的瞬间,她听见怀表发出一声脆响,像是碎了。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推,眼前的灰色骤然退去,耳边响起熟悉的风声。等她站稳时,发现自己竟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身后的巷子连同那个摊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袖口的银链还在发烫,提醒着她刚才的遭遇并非幻觉。林墨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流动得异常快,像被谁用手拨弄着。这个世界,确实在拼命藏着什么。
林墨扶着墙喘了两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巷口,却发现天已经大黑,刚才三人停留的地方空空荡荡,连巨白兔的影子都没留下。
“怎么回事?”林墨皱眉,她明明只在巷子里待了片刻,外面却已经天黑了。
有意思,看来时间流速还不一样。哼,世界意识,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睡觉,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