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不听是吧?”白裘恩阴沉着脸,瞧着像是要憋什么大招,下一秒却“噗通”单膝跪地,只差没当场撒泼打滚,“那我跪下来求你们总行了吧?”
“真想弄死这老头。”守门弟子咬着牙,额角青筋直跳,强压着火气呵斥,“白先生请自重!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是你逼我的,后果自负!”白裘恩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周身气势轰然炸开。
守门弟子被那股法力逼得连连后退,心里直打鼓:“早听说白王两家是几百年的世仇,难不成他今天是来报世仇的?”
却见白裘恩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高大的城楼扯开嗓子——
“王——富——贵——”
尾音拖得老长,在半空里荡出回音:“王富贵贵贵贵——”
“不准乱喊我的名字!”王富贵提着大环刀从城楼一跃而下,刀风直劈白裘恩脑门,恨得牙痒痒。
白裘恩竟徒手接下刀刃,脑门渗出血珠,还嬉皮笑脸:“世侄,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我最讨厌被叫全名!”王富贵死死攥着刀把,卯足了劲想抽回刀,却纹丝不动。
白裘恩心里偷着乐:“江湖传言果然没假,这小子真受不了别人叫他全名。”
旁边的白月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暗自嘀咕:“原来还有这招,学到了。”
王富贵还在使劲拽刀,没察觉白裘恩突然泄了力,“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涨红了脸吼:“……你给我闭嘴!”
白裘恩慢悠悠地把小拇指塞进鼻孔转了两圈,慢悠悠道:“总之呢,不给赏金,我就到处喊你的名字,见人就喊。”
王富贵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过去:“五十块!拿去拿去!”
白裘恩立刻眉开眼笑地接住,谄媚得像换了个人:“嘿嘿,谢谢少爷!”
“滚!”王富贵怒吼。
“得令!”白裘恩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王富贵转头就训守门弟子:“要钱给他就是了,傻站着干嘛?这钱从你工钱里扣!”
白月初凑过来,贱兮兮地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呀?王—富—贵!”说完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不准叫我全名!”王富贵差点崩溃。
白月初挪开视线,嘴角翘得老高,慢悠悠地拖长调子:“求人的时候,态度可得好点啊,王—富—贵!”
“我懂了我懂了,你闭嘴!”王富贵强压着揍人的冲动,掏出五十块塞进白月初嘴里。
白月初叼着钱美滋滋抬头,就见王富贵阴沉着脸喊:“动手。”
“糟了,太得意忘形了!”白月初心里咯噔一下,“落在他手里,指不定要怎么折腾我……”
他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却见守门弟子伸手解开了他的绑绳,不由得一愣:“呃?”
王富贵沉默片刻,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走:“快从我眼前消失。”
“啊?”白月初一脸懵,抖掉麻袋站起来,神情变得严肃,扬声叫住他,“你等一下!这到底什么意思?”
“虽然不甘心,但……一气道盟再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了。”王富贵的声音带着不情愿,“你自由了。”
他脑海里闪过不久前的画面——涂山容容隐匿在黑暗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和你们上面谈好了。这是文件,按五百年前的协议,白月初现在归我们涂山。多谢合作。”
“哦对了。”王富贵突然回头,扯了扯嘴角,“你的转校手续办好了,不用去男校了,高兴吧?”
白月初还有点发懵,揉了揉发麻的手脚:“转哪了?”
——多年被折腾的经历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哪是补偿,分明是另一个坑!
王富贵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和我同校。白月初,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白月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要跟你这混蛋当同学!闭嘴吧,王富贵!”
“再敢叫我名字,我砍了你!”
“嘁,小气。”白月初活动了下胳膊,突然摆出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我有个问题想问。”
“说。”
“你们学校上课,老师会点名吧?”
王富贵不明所以:“是又怎样?”
“不怎样,”白月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是突然好奇,老师在讲台上喊‘王富贵’,你被迫答‘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咱俩一个班吗?说不定我能亲眼见识见识呢?”
王富贵:“……”
再忍他就是乌龟王八蛋!
他捡起地上的大环刀,反手就朝白月初劈过去。
白月初身形一闪,灵巧避开,手上还忙着把刚赚的钱往兜里塞:“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修身养性懂不懂?王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