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生篇(5)
   现代都市的喧嚣被回忆的潮水暂时淹没,苏苏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小声问道:“哦,原来尾生哥哥是因为这个才讨厌月啼暇姐姐的吗?”

    胡尾生猛地转头,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生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月啼暇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当时,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让我真心觉得你从未嫌弃过我。所以我才下定决心,绝不会轻言放弃——我再次来到你家,对着山门大喊:‘我胡尾生绝对要娶月啼暇小姐为妻!无论如何,请一定要答应我!我知道你们听得到,所以请相信,我会一直在这里求婚,直到死!我会用生命祈求,把月啼暇小姐嫁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我不顾性命在山下大叫,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要为这份爱拼一次,不惜一切——因为真的等不及来世,真的想这辈子就能拥抱你。”

    “五天后,我觉得死亡快要来临了。”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那时的绝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至少,让我再见小暇一面。”

    “就在那时,一头黑驴走到我面前,脖子上挂着块牌子,写着‘先别死,小暇有信给你’。”胡尾生看向月啼暇,眼神锐利,“那天,黑驴带来了你的亲笔信。在我快死之前,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月啼暇的声音带着颤抖:“是的……我看见你为了我,每天在山下哭喊,我实在……”

    “所以,你答应与我私奔。”胡尾生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月啼暇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说话。

    信上说好了,十五那天晚上,在桥下见面,然后……”胡尾生的声音染上雨意,“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很早就到了桥下等你。”

    “这雨也太不近人情了……啊!这涨潮的速度!”他像是回到了那个夜晚,语气急促起来,“不行,在小暇来之前,我绝不能离开这里!”

    记忆里的画面愈发清晰——他被湍急的雨水裹挟,在水里挣扎,却死死抱着一根柱子:“要等到小暇,她一定在努力赶来,不要紧,我会等的……一直想见你,所以我会等你的……小暇……”最后几个字消散在水中,他终究沉了下去。

    胡尾生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看向月啼暇:“洪水淹过头顶时,我依然没等到你。最终,我淹死在了桥下。这就是我的全部记忆。所以我想知道,你那天为什么没来?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吗?”

    “我……对不起,我是有苦衷的。”月啼暇的声音细若蚊蚋。

    “哼,到现在还是不想说吗?”胡尾生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从转世续缘开始,全都是你为了摆脱我而设的骗局?”

    他盯着她,而月啼暇只是沉默,下唇被咬得发白。

    绑在购物车上的胡尾生,因体内存着月啼暇的半数妖力,绳索被他轻松挣断。“算了,就这样吧。”他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疲惫,“已经糊涂过一辈子,总不能再糊涂一次。”

    可他刚迈出楼梯间,一阵疾风就卷了过来——白月初攥着拳头,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胡尾生眼神一凛,瞅准方向对着旁边的藤蔓勾了勾手指,一朵硕大的红色花囊骤然出现在白月初眼前。白月初来不及刹车,一头扎进花囊里,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咕噜咕噜”的闷响。

    “别再来找我了。”胡尾生头也不回,声音决绝,“我对什么再世续缘,一点兴趣都没有。”

    少年语气里的决绝太过明显,月啼暇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脚步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提不起追上去的勇气。

    在进入这段回忆前,她以为自己是来寻找转世的恋人;可回忆结束后,她才惊觉,自己竟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道士哥哥!道士哥哥!你没事吧?”

    涂山苏苏着急惊慌的声音将月啼暇从恍惚中唤回,她瞥见胡尾生离开时召出的艳丽花囊,脸色骤变:“糟了,这种炼狱食人花很危险,腐蚀性极……”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花囊已被人从内而外啃出个大洞。

    月啼暇:“……”

    “汁液还行,花肉有点苦。”白月初趴在花囊里,吞下嘴里的残渣,一本正经地评价。

    ——啪嗒。

    两截巴掌长的木棍从花囊里掉出来,涂山苏苏捡起端详:“这不是忆梦锤的手柄吗?锤子呢?”白月初摸向口袋,猛地变了脸色。

    刚才被胡尾生暗算关进去时,他早把忆梦锤忘到脑后,食人花腐蚀性极强,如今只剩两个手柄,已是万幸。

    忆梦锤,狐妖道具。

    ——售价五百万。

    晴天霹雳。

    月啼暇瞟了眼手柄,轻描淡写:“没关系,这副坏了,我再买两个便是。”

    她的财大气粗让白月初心花怒放,搓着手笑道:“大小姐果然大气!”转而看向一旁的林墨,又冲月啼暇挤挤眼,“倒是尾生那边……”

    月啼暇会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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