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生篇(3)
   ……

    幽静的丛林里,高大的乔木一棵挨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光。

    涂山苏苏刚踏入回忆之境,脚下就像被什么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摔在松软的腐叶上,好一会儿都晕乎乎的。“没事吧?”白月初无奈叹气,刚要伸手去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托住了苏苏的胳膊。

    “小心点呀。”林墨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轻轻把苏苏拉起来,指尖还替她拂掉了发梢沾着的碎叶,“这回忆里的地面看着软,摔着也疼呢。”

    涂山苏苏懵懵地抬头:“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她记得林墨明明在安全通道外把风呀。

    白月初也愣住了:“你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怎么进来了?这回忆之境可不是想来就来的……”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往苏苏身上落了落,嘴角勾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刚才感应到里面的灵力晃了一下,想着许是苏苏这边出了岔子,就跟着进来看看。至于怎么进来的,实力!(其实是小九给弄进来的)”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苏苏身边靠了靠,几乎要挨着小狐狸的肩膀,“毕竟这是月啼暇和胡尾生的回忆,气息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样,我怕你不适应。”

    废话,她怎么能忍受苏苏和白月初独处,这傻狐狸指不定被白月初给拐跑了呢!还是亲自跟着比较好,哼,原剧情里你们是官配又怎样?现在苏苏被我盯上了,怎能容忍她和白月初单独待着!哪怕只是回忆里,也要亲自守着,绝不让苏苏被别人——尤其是白月初——占了先机!

    她悄悄瞪了眼白月初,后者还在挠头嘀咕“实力?我咋不知道这茬”,林墨心底那点“宣示主权”的小心思,借着靠近苏苏的动作,无声又执拗地蔓延开:苏苏身边,只能有我最靠谱!

    白月初挠挠头,这说法倒也说得通——回忆之境的灵力波动确实会随着里面的状况变,林墨能感知到也不奇怪。

    涂山苏苏更是没多想,反而感激地笑了:“谢谢姐姐!我没事的,就是刚才摔了一下,有点晕。”

    “还说没事,站都站不稳呢。”林墨捏了捏苏苏的胳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家妹妹,眼神却悄悄扫过白月初——这家伙刚才居然想背苏苏?

    白月初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先找胡尾生要紧。”

    他刚要弯腰,林墨已经抢先一步半蹲下来,冲苏苏眨眨眼:“我来背你吧?白月初那毛手毛脚的样子,别再让你磕着了。”

    涂山苏苏看看林墨,又看看白月初,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事呀,我力气大着呢。”林墨不由分说把苏苏背了起来,动作比白月初还稳当,走的时候还特意往白月初那边偏了偏,像是故意要让他看看似的。

    白月初:“……”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林墨背着苏苏跟在白月初身后,鼻尖萦绕着小狐狸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心里那点因白月初想背苏苏而起的别扭劲,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看了眼趴在自己背上、正好奇打量四周的苏苏,轻声问:“这里的树好高呀,苏苏以前见过这么密的林子吗?”

    “没有呢,”苏苏摇摇头,小奶音软软的,“涂山的树没这么挤,阳光也比这里亮。”

    “那可要抓紧我,别再摔了。”林墨笑着往旁边挪了挪,故意让苏苏离白月初远了些。

    白月初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嘀嘀咕咕,总觉得空气里飘着点酸溜溜的味,却又说不出具体哪儿不对,只好把注意力全放在找胡尾生上。

    好在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咚咚”的伐木声,循声望去,只见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少年正抡着铁斧猛砍,动作利落得很。

    “找到了!”白月初指了指那边,“你看他这劲头,跟转世后那闷葫芦样完全不一样。”

    林墨背着苏苏走近了些,视线落在少年胡尾生身上——他额角渗着汗,侧脸线条利落,抡斧时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确实比后世那个总皱着眉的普通青年多了几分英气。

    “毕竟是前世,性子没被磨平呢。”她随口应着。

    丛林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胡尾生抡着铁斧,一下下砍在槐树上,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打湿了粗布短衫。

    从太阳刚冒头到日头正中,树干上的豁口越来越深,他却像不知累似的,闷头跟这棵老树较着劲。  尾生挥斧砍树,从清晨到正午。

    风里混着模糊的声音:“这次的人类看起来比较弱。”

    涂山眼睛发亮:“道士哥哥,树说话了!”

    白月初站在树枝上,刚点头,就见一道绿衫身影从树冠摔落,脸面着地——正是月啼暇。

    “哎哟……”月啼暇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撑起胳膊,裙摆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碎叶。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拍了半天,直到察觉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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