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生死的约定
    涂山地界

    涂山结界突然震颤了一下,不是外敌入侵的冲撞,而是某种熟悉灵力的骤然湮灭。

    红红正在核对账目,指尖的毛笔“啪”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林墨”的名字上,晕成一团黑。她猛地起身,心口那处空落的疼突然变得尖锐,像有根无形的线被生生扯断。

    过了七日,一团混沌气流裹着半枚铜铃撞在苦情树上。

    那气流散得极快,却带着蚀骨的寒意,雅雅刚想挥出冰棱,就见那半枚铃坠落在地,护符纹路已被啃噬得模糊,唯有铃身上“红”字的残笔还能辨认——那是林墨偷偷刻的,说“这样就能时刻想着你”。

    “这是……清心铃?”雅雅的声音发颤,指尖刚触到铃身,就被上面残留的混沌气息烫得缩回手,“怎么会碎成这样?”

    容容蹲下身,用灵力拂过铃上的污渍,突然僵住——铃内侧沾着一丝极淡的灵力,属于林墨,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且带着濒死时的紊乱。

    她想起林墨出发前,曾笑着说“这铃跟她心意相通,我出事它肯定会报信”,喉间猛地涌上腥甜。

    红红是在子时走到结界边的。月光下,那半枚铃被容容放在青石台上,泛着冷光。她伸手去碰的瞬间,铃身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映出林墨最后时刻的画面:她快消散的身躯毅然冲入混沌,和一个令人胆寒的庞大怪物一起被黑暗吞没。而画面末尾,林墨回眸那一刻的眼神,同时又带着释然又满怀歉意的笑中像是在说“对不起”。

    红光散去时,铃彻底成了块废铜。

    红红把铃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那道“红”字残笔,忽然想起离别那日,林墨撞在她袖口时,眼里强忍着的泪。原来那时的“路上小心”,早已是永别。

    第二日清晨,雅雅发现库房里的回魂香被放在了苦情树下,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却在晨光里泛着微光——那是红红守了整夜,点完了整包香。而容容在账册“待归期”旁添了行小字,墨迹被眼泪晕得发蓝:

    “归期误,桃花烬,相思成灰。”

    此后每年三月初七,涂山的桃花都落得格外早,像在为某个没能回来的人,提前结束花期。

    ……

    傲来国

    三少坐在傲来国的虚空幻境中,周身是流转的星子,金瞳闭着,神识却沉入一片混沌。

    这里是他以本源法则开辟的意识空间,能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唯有与他灵魂相牵的存在,才能在此留下痕迹。

    “你倒是会找地方。”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三少猛地睁开眼,只见林墨的神识虚影正坐在不远处的星子上,穿着初见时的青布裙,手里把玩着半块狐狸面具残片,眉眼间的血色已褪尽,只剩清明。

    “你能凝聚形体了?”三少的声音有些发紧,金瞳紧紧盯着那道虚影,生怕下一秒就会消散。

    “借了离火剑的光。”林墨晃了晃手里的面具残片,残片突然亮起,重组出完整的狐狸面具——青灰色陶土上,天眼纹路比之前更清晰,背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是她重铸后的模样。

    “它能锁住我的一缕神识,只要剑还在,我就能在这幻境里待一会儿。”

    她将面具抛给三少,面具穿过星子,落在他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背面的符文正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般。

    “这里面有圈外的秘密,还有天眼的传承法子。”林墨的声音沉了些,“你把它送到杨家人手里,记住,要在200年后送过去。”

    三少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的刻痕,是“杨一叹”三个字的雏形。

    “为了那些你之前提到过的天才少年?”

    “嗯。”林墨点头,虚影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得不稳。

    “他们不该死得那么潦草。天眼能看透虚妄,这些传承或许能让他们多几分胜算。”

    她抬眼看向三少,眼神亮得惊人“300年后,那个时代会有转折,会有你想要的‘棋子’,但不要伤害涂山。具体是什么,我不能透露太多,但离火剑会在那时醒过来,你到时候……”

    “我知道。”三少打断她,将面具收入袖中,“剑我会交给涂山保管。”

    林墨笑了,眉眼弯起,露出浅浅的梨涡:“你倒机灵。红红那性子,保管东西最稳妥。”

    “咳,串台了。”林墨在虚空中假装咳嗽了下,“我还没说完呢,300年后,我只能说离火剑可能苏醒也可能一直沉睡,以后的事,我也看不清楚。”

    林墨顿了顿,继续道“你想要从苦情树——圈外生物却能在圈内生长,而无法被消灭的存在,中探寻重生之法来对抗圈外。暂时按你的计划行动,我知道你要稳定的是大局,但无论如何不准伤害涂山。”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拥抱的一人一狐,正是她当初和红红一起雕的,“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