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技巧,只有笨拙的、带着颤抖的试探。酒液在唇齿间漫开,辛辣突然变成了微甜。林墨能感觉到红红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对方微微抬起了下巴,像是在回应,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烫得不知所措。
苦情树的花瓣簌簌落下,粘在两人交叠的发间、肩头。风里的桃花香突然变得浓稠,像要把这短暂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都酿进时光里。
林墨的心跳得像要炸开,眼眶却突然发酸。她想起明日就要踏入混沌,想起可能再也回不来,想起红红此刻或许也和自己一样,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吻突然变得沉重,带着告别的意味,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猛地撤开身,胸口剧烈起伏,不敢看红红的眼睛。酒意混着慌乱冲上头顶,她抓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含糊道:“喝……喝酒……”
红红没说话。
林墨偷偷抬眼,看见她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在月光下看得林墨心头一紧,酒意更凶了。
后面的事,林墨就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有只温暖的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记得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格外清晰,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梦呓。
……
第二日林墨在软榻上惊醒时,头痛欲裂。她盯着帐顶呆了半晌,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点模糊的、唇齿相触的温热触感。
“奇怪……”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好像做了个很真实的梦,好像梦到吻了红红?”
她推门出去,正撞见红红站在廊下喂鸟。红衣在晨光里亮得耀眼,对方转过身时,眼神似乎有些闪躲,耳根那抹红还未完全褪去。
“醒了?”红红的声音和平日里没两样,可林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林墨挠挠头,努力回想,“昨晚我没……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红红喂鸟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撒下一把米:“没有,你喝醉了,很早就睡了。”
林墨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她看着红红侧脸上柔和的线条,心里那点模糊的触感突然又冒了出来,让她脸颊发烫。
“那就好。”她讷讷道,转身想去打水,却没看见身后红红望着她背影时,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眼底翻涌着比桃花更浓的、未说出口的怅惘。
苦情树的花瓣还在落,像在替昨夜那个短暂的吻,保守着两个女孩藏在心底的、不敢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