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侍卫们向许知寒说了关于三位二分堂管事的大概情况,虽然管事的职位要比普通侍卫高,但是许知寒也隐隐听出了几人的不满。
很显然,这些管事们一个个性格古怪,又出生江湖,带这些草莽脾气,难免不将他们侍卫队放在眼里。连如今的侍卫长在管事的面前也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惹这些江湖刺头的主意,进而步步忍让。
可想而知,底下的这些侍卫们估计没少收到欺负。
连许知寒这个新任的副堂主派的人,对面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打了那小侍卫。
那是打侍卫吗?那是再打他的脸。
“这个给你,每日一次,外敷。”许知寒静静地听着,待对方说完,才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了被打伤脸的小侍卫。
“许副堂主...”
小侍卫一愣,当即十分感动,眼泪汪汪地看着许知寒,很显然此刻许知寒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
“收着吧。”黑衣青年淡淡地说道,他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姜崎在心里啧啧两声,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怀柔手段,许知寒此举效果显著,旁边那几个侍卫无不动容,很明显他们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堂主会对于底下的小角色这么关心。
还真是成长了...姜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就打算这么闯进去?那几个管事实力并不弱,若是动起手来怎么办?”
许知寒步伐停滞了一瞬,掷地有声,“自然是打服他们!”
本以为这个答案会受到姜崎的赞同,没想到对方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果然嘛,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容易气盛,总想着动手,姜崎闻言摇了摇头,“江湖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不要杀心这么重嘛。”
嗯??
许知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杀神什么时候转性了?要知道姜崎可是连顶头上司杨白鹰都敢揍的人,好吧也不是暴揍,但至少也是当众让人没脸,怎么遇到这三个管事突然就退缩了...
居然还说什么不要杀心太重的话...他狐疑道:“你还是引大人吗?”
“这叫什么话?”姜崎没好气地说道,冷笑一声说出了原委,“如果你实力够强,平推当然没有问题,而且能迅速达到控制二分堂的目的。但是你扪心自问,你有把握一打三还轻松取胜吗?”
“额...”许知寒果然犹豫了,是啊,三位管事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游侠,虽然个人实力上肯定比不过西风堂主杨白鹰,但是若是以一敌三又要另当别论了。
更别提当时面对杨白鹰的时候,他可是借用了【引】的力量啊。
难道现在收服三个管事也要付出灵魂的代价,让引出手吗?
这显然是不值得的。
不过...按照引的意愿,应该是巴不得自己使用他的力量才对,毕竟他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自己的灵魂。那么他为何要出言提示自己呢?
如果不提醒的话,让自己就这么闯进去,然后被一打三压制,迫不得已用部分灵魂换取引出手,这样一来不是于对方而言更有利吗?
许知寒皱了皱眉,疑惑道:“引,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姜崎并未纠正少年直呼其名的逾越之举,只在心底权衡着最恰当的回应,以获得这位宿主的正面情感。毕竟,最终的目标是让对方心甘情愿献上性命,关系若是过早破裂,可就前功尽弃了。
“呵呵,就当是我难得发一次善心吧。若是你这点小事都要我出手,怕是你仇未报尽,自己就先折在半道上了!”
戏谑的话语里裹挟着冰冷的现实,毫无慈悲可言。
然而,这赤裸裸的残酷预言落在许知寒耳中,却诡异地在他心底撬开了一丝缝隙。
姜崎的话,分明是在宣判他的悲惨结局,可偏偏那句“怕是你仇未报尽,自己就先折在半道上了”,像一道扭曲的光,刺破了绝望的阴霾。
这近乎冷酷的“关切”,反而给许知寒带来一种悖论般的、沉甸甸的安心感。仿佛在这条注定通往毁灭的路上,至少他的执念,被一个足够强大且冷酷的存在,短暂地“允许”了。
比起他这一路遇到的人...当然除了唯一对自己有善意的宋骄,全部都是勾心斗角,若是要选,他宁愿选择引这样的伙伴,虽然目的险恶,但是却从不藏着掖着,伪善。
我真是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许知寒狠狠地在心中骂自己,然后问道:“不知道引大人有何高见?”
姜崎虽然不能读取他的思想,但是也可以从言语中判断出许知寒的态度,知道对方这是有所触动的表现,他轻咳了一声,“一打三虽然很难,但是你可以先发制人,先制服其中一个,以达到震慑的效果。当然,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许知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