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身体缓慢坐起来,想摸手机看时间,酒臭味先扑进鼻腔,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让他不禁干呕。
他一边暗骂自己不爱干净了连澡都不洗,一边摸床头开关,啪嗒一声,暖黄的光线瞬间充满了空间,他也才看清这是酒店。
床的另侧还残留些温度,说明杨书桥刚走不久,谢放抓着床单,脑海里断断续续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他喝醉了,被杨书桥搬到酒店后撒了酒疯,进屋还扯了人的衣服赖着睡一张床。
谢放双手捂脸,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撒酒疯,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过,昨晚袁林肯定是故意灌的。
虽说酒壮怂人胆,杨书桥也包容,可他真的没想过要去扒人的衣服……不过,杨书桥的身材还挺好,看起来挺瘦脱了衣服竟然还有腹肌,想起昨晚靠着这样的身材睡着,谢放不禁臊了脸,只想回到昨晚扇自己一个耳光。
正当他在起床和躺下之间选择时,酒店的门开了。
杨书桥提着小笼包进门,见他坐在床上没有任何责怪,将包子放上桌说:“醒了就来吃早饭。”
谢放本打算不吃,肚子却先咕咕作响,他掀开被子起床,走近拉开椅子坐下。
包子热腾腾的,肉香味和衣服上的臭味混在一起令他鼻子十分不舒服,可为了肚子,他只好就着味道吃包子。
吃完早饭,杨书桥去退房,谢放拿着车钥匙出了酒店。
地上湿漉漉的,昭示昨晚下雨了,美食街安静萧条,店门口延伸出来的餐桌空空荡荡,店内灯光暗淡没什么人气。
虽是旅游旺季,可这个时间点都在酒店吃早餐,谢放想起自己住的不提供早餐,边吐槽边打开车门。
车子吹了一晚江风,车厢内冷得很,谢放裹紧衣服坐上副驾驶,关上门后难闻气味瞬间充满了车厢,他忍住了没动弹,内心想着如何为昨晚找补,想来想去也只有创业那点事。
想起创业,他们好像还没签责任声明书,上次他只想杨书桥尽快答应,早就把这个事情抛到脑后,所幸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还有时间补起来。
谢放磨蹭掏出手机,搜索模板参考,还没找到合适的,车门被拉开了。
杨书桥利索钻进来,给他怀里塞了一瓶热水,他不知去哪买了个玻璃杯,接了滚烫的热水带过来。
谢放注意到他的手掌发红,估计是被烫到了,他双手隔着衣服抱住玻璃杯,看向杨书桥的眼睛带着疑惑。
杨书桥系好安全带,不用言语他就知道谢放想说什么,插好钥匙,打起引擎,才回答:“你的手很冰,需要热水暖手。”
他没说怎么知道手冰的,谢放猜测是昨晚一起睡的缘故,他的体质很魔幻,天气一冷身体也跟着冰冷,穿几层衣服都如裸/着。
温暖热源在怀,他不禁抱紧杯子,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觉。
忽然身上被扔了件衣服,谢放睁开眼,只见杨书桥穿着他送的那件白毛衣掌握方向盘。
他看起来不冷,谢放这样想,磨蹭着伸手盖好衣服,闭眼睡了过去。
·
回村后杨书桥没喊谢放放羊,他让谢放在家好好睡一觉,谢放本身也很困,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没看见人,他便准备好声明书,接着去做饭。
做好他给杨书桥打电话,听见那边穿树林的声音,没有犹豫。“杨书桥,饭做好了。”
那边久久传来声音,“知道了。”
谢放端菜上桌,先夹了一筷子喂狸花猫花花,往门口看便见杨书桥进来了,他的旧卫衣上沾着些草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怎么又搞成这样?
谢放眉头轻轻皱起,不自觉进入家人角色,将狸花猫赶下凳子开口:“先去洗手换衣服。”
杨书桥很快换衣服回来了,吃饭期间二人依旧无言,一场饭就在安静中过去。
入夜的山里寂静无比,随着天气变冷那些虫鸣声跟着消失,连鸟叫声都稀少了,狸花猫安静窝在床尾呼呼睡着,谢放拿起桌上手写的合同书,走进杨书桥的房间。
“杨书桥,”
杨书桥坐在床沿摘衣服上的草屑,没有抬头应声。“怎么了?”
谢放拖了板凳坐过来,漆黑的影子盖住杨书桥的手部,意识到挡住了灯光,他将凳子往后挪动。“我们需要签个责任声明书。”
“干什么用?”
“保障权益,”谢放递过去一张纸,被接下后缓缓说:“后续你可能也会涉及到出镜,有这个是对你的保障。”
杨书桥快速浏览一遍,心逐渐沉下去,他对这些其实并不在意,但谢放想要保障,他就接受。
他起身接过递来的笔,将纸张铺在桌上利索签好名字日期,接着让开位置让谢放签字。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