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晒死了。”杜苓瑛用手挡着倾泻而下的刺眼阳光,走在去狮子山的路上,“……还有多远啊?”
“就快到了。”我看了看手中的园区地图,目光顺着“林野巡游环线”的游园列车路线,移到“栖峦狮魂”园区上,“还有大概三分钟的路程。”
“我怎么记得……我们之前来……走的不是这条路啊?”杜苓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咱们……是不是绕远了。”
“当然要绕远。”我冲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敬请期待”,“我们之前走的那条最短的路正翻修着呢。”
“……我都说了,”杜苓瑛叹着气,“……我们观棋亦语侦探团……真是生不逢时啊……”
“这可太悲惨了。”谭深苦笑着附和。
顶着烈日走了有一阵子,我们终于来到了狮子山。
“好勒!”杜苓瑛斗志昂扬地站到那个售货机旁,伸出手臂,“向——北!”
她指向了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田……
我:“……”
谭深:“……”
杜苓瑛:“……这跟‘竹青’有个鬼关系啊?!”
她气恼地转开头,扬起手臂大叫起来。
“……其实我在吃三明治那会就想说了,”我一脸无奈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杜苓瑛,被脑海中隐隐的轰鸣声震得头疼,“虽然,南穗荣龙动物园宣称它在越湾区,但其实有五分之三以上的园区在花浦区——包括狮子山。而且……”
我指了指那个看上去很无辜的自助售货机:“这东西也不能体现‘硬币投高’的‘高’……”
“那你怎么不早说?”杜苓瑛立刻迁怒于我,我感到脑海中的轰鸣声更响了,“现在做事后诸葛亮有个鬼用啊?!”
“……可我也想不出别的说法嘛。”我耸了耸肩,“要是我当时只用这些反驳你,你会接受吗?”
“啧……”杜苓瑛不作声了,闷闷不乐地踢着脚边的石子。而就在这时——
“还我孩子!!!”
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空气,瞬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脑海中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我们三个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年轻女子正死死拽住一名男子,丝毫不肯放手。
“干什么呢你!”那名穿着黑外套的男子扭动着手臂,试图挣开女子的钳制,“什么孩子?你可别乱说!”
“你还装?!”女子仍抓着男子不放,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刚刚我明明看见,抢我孩子的人穿着一身黑。我一路追过来,一拐角看见的就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歇斯里底地冲男子嘶吼:
“我孩子在哪?!”
“我见都没见过你孩子!”男子挣扎着,突然冲我们转头,“喂!你们三个过来说句话啊!刚刚是不是我抢了她孩子?”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三个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喂,怎么说啊?”杜苓瑛低声朝我们发问,语气焦急,“我刚刚都没注意到。”
“我也没看到,”我皱了皱眉,“但总不能放着他们两个纠缠吧?”
“那就……”谭深沉思了一会,大步朝还在争执的两人走去。
“用推理解决问题吧!”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没有留意到。但是——”
谭深瞥了一眼男子的黑外套。
“大哥,你大中午还穿着件外套,不热吗?”
“我刚从那边的5D电影院出来,那里的空调太冷了我才穿的外套。”男子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指向附近的影院,竭力辩解道,“我只是还没顾得上脱下而已!”
“那你自己说说看,这附近除了你,还有谁穿的跟你一样?”女子将男子抓得更紧,“我孩子呢?!”
“等一下,大姐。”我也走了过去,“您刚才是从哪一路追过来的?”
“他抢了我孩子后,一下就跑进了那条正在翻修的路。”女子朝身后被栅栏围住的黄泥路偏了偏头,“我就是从那追过来的。怎么了吗?”
在女子疑惑的目光中,我低头瞥了一眼男子,摇了摇头。
“不是他。”
“什么?”女子诧异地瞪大眼睛,“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指向女子脚部:“大姐您看,您从正在翻修的路上追过来,鞋子和裤脚都沾到了黄泥。可是——”
我又指了指另外那名男子的脚部。
“他的鞋上、裤脚上都没沾到黄泥。按理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擦得这么干净的。所以……”
“我就说嘛,大姐。”男子坦荡地把头一扬,“抢你孩子的不是我。”
“那是谁啊?!”女子还是不肯放开男子,看上去急得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