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山以外都是新建的园区,大概还没来得及安监控。”我也不断环顾着四周,咬了咬牙,“这下可就麻烦了。”
“谭深,你有什么办法吗?”杜苓瑛心急如焚,转头看向谭深,“谭深?”
只见谭深正一动不动,盯着前方那片油菜花田。
“你发什么呆呢?!”杜苓瑛冲他喊道,“快也想想办法!”
谭深没有转头,抬起手,指向那片油菜花田。
“你们看,那个园丁。”
“园丁?”杜苓瑛不解地朝花田张望,目光停在那个正拎着水管浇水的人身上。
“他浇花时,应该顾不上留意周围的情况吧?”我盯着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我们得再找找其他人证……谭深?”
我重新转向谭深,却发现,他已经迅速朝那人跑去。
谭深跑到那人身旁,一把抓住他,冷着脸发问:
“你把孩子放哪了?”
“啊?什么啊?什么孩子?”在我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时,白衬衫已经剧烈地在谭深手里挣扎起来,偏头冲他大喊,“你干什么?放开我!”
“就是你抢了她的孩子吧?”谭深紧紧扯着他,试图把他从花田里拉出来,“你的鞋上和裤脚上都沾了黄泥,但这油菜花田的泥土可是黑的!你就是那个从翻修道路跑过来的人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白衬衫一脸恼怒,开始用手肘往后反击,“我刚刚明明一直在这浇花!”
“就是这个‘浇花’!”谭深扭住那人的手臂,朝他的膝盖踢了一脚,用力把他抵在自助售货机上,“你身为园丁,难道不知道,中午浇花会导致强烈的阳光通过水珠聚焦,把花朵灼伤吗?!或者说——”
他狠狠把那人朝售货机上摁了摁,一字一顿:“你不是园丁。”
“可是……我刚刚看见的那人是一身黑的。”匆匆赶来的女子看着假园丁,语气有些迟疑,“可这人穿着白衬衫啊?”
“但他穿了黑色长裤对吧?”谭深仍死命制住那人不放,“只要脱下黑色外套扔到一边,不也能变成这样吗——就像演员转换器一样。”
“总之——总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还是不肯松口。
“我叫人来了!”正在僵持之时,一开始被误认为人贩子的男子跑了过来,还带着几个保安,“就是他吗?”
“是的。”谭深把假园丁推给保安,转向女子,“您向他们解释吧,我继续找孩子——你们孩子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平时都叫他小冬。”念到孩子的小名,女子眼里开始噙满泪水,“他是个男孩子,穿着淡褐色的衣服。”
“好的,我知道了。”谭深深吸一口气,跑到油菜花田深处,开始大喊——
“小冬——”“小冬!”“小——冬——”
正午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在金黄色的油菜花田上绽放出晃眼的光辉。接连不断的热气升腾而起,将这片灿烂变得扭曲。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明晃晃的黄,丝毫不见一抹带着希望的淡褐色。头顶不断打转的蓝天,冲上鼻腔的油菜花香,仿佛就要沸腾的空气,统统都撞入了颅内,在神经元里跳着疯狂的舞蹈。
我的声音,艾怡芊的声音,杜苓瑛的声音,年轻母亲焦急的声音,一开始遭到误会的男子的声音,保安们的声音……
各种声音碰撞着、冲击着,在花田上空回荡。与菜蝶胡乱扑翅的“簌簌”声,和蜜蜂横冲直撞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同铺满了眼底的金黄,及头上刺眼的鲜蓝旋转在一起。
晕头转向,头昏脑涨,汗如雨下……我喘着粗气,在濒临绝望的麻木中走到了油菜花田的边缘,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慌忙带着惊喜低下头去——
是一件黑色的外套,大概就是那个白衬衫脱下的那件。
我一脚将外套踢开,比失落更多的是愤怒。
抹了把脸上的汗,我看向油菜花田外还未种上花卉的泥田。
尽管此刻阳光毒辣,但因为早上刚下过雨,而且上午几乎是阴天,所以田里的水分还未蒸发殆尽。
但是在泥泞中,一个脚印也没有——没有人从这离开过。
我机械地转身,然后又猛然转了回去——
白衬衫的外套出现在了这里,说明他来过此处。但他既没有把小冬藏在这,也没有走上泥田,那他来这到底是……
记忆中的轰鸣声,于脑海中再一次响起。
我俯下身观察,只见油菜花田边缘与泥田之间,夹着一道铁轨。
啧……我真是个傻逼,明明上次和谭鱼悦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在里面坐过啊……
“艾怡芊!杜苓瑛!”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