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个猜测都废掉后,谭深摇着头叹气。
“你们说了那么多,没有一个是有用的啊……”
呃……深哥啊,我好像记得……我们才是应该提出猜测的人吧?
“切……有本事你们自己来啊!”果不其然,遭遇了连续挫败的夏羡霞炸毛了,咬牙切齿地向我们发动攻击,“只会一味地否定别人有个鬼用啊?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果然是有鬼么?”陈橘苦笑着,“要不还是算了……”
“先不要着急下定论嘛……”出师不利,我闷闷不乐,转头向艾怡芊,“芊,你怎么看……艾怡芊?”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艾怡芊低垂着头,脸色异常难看。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摁紧椅沿,指节已然发白,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我这才意识到,自从他进到破零社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至于……怕鬼怕成这样吧?
我正这样担忧地想着,艾怡芊用微弱的声音开口了:
“血腥味……”
他很轻很轻地说。
“……这里有一阵血腥味……”
“血腥味?还有吗?”夏羡霞有些疑惑,低下头使劲嗅了嗅空气,“我怎么没闻到?”
“我就说你们不彻底清理是不行的吧!”陈橘站起身来,脸色有些不悦,“我去拿抹布来再仔细擦一遍。”
“我也来帮忙!”绅士哥范晚枫跟了上去。
正当他们两人离去时,我突然惊觉——
谭深正以前所未有的沉重,盯着艾怡芊那张苍白的脸。
我诧异地看着谭深,后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但目光还是没有离开过艾怡芊。
“……还是先开窗通个风吧。”
谭深低声说着,打开了窗户。
清风从窗外吹来,室内的味道一下子变得清新了许多。伴随着气流的阵阵律动,窗户两侧的帘子轻轻飘扬着,将我有些许烦躁的心情安抚下来。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低下头,继续审视起那张照片来。
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欸?你们看。”我指着照片中那六人的身后,“他们应该关了窗吧,可这窗帘怎么稍微飘起来了一点?鬼出现时会带着气流吗?”
谭深也俯下身来,认真地看着那飘起的窗帘。
“窗帘稍稍往左飘起,说明这气流是从右往左的。”他抬起头,看了看现实中205的窗户右部,“这气流该不会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吧?”
他指了指那个齐海瑷曾用来逃跑的扫帚间。
“有可能!”我惊讶地赞同,“或许……那个扫帚间放了风扇之类的东西?”
“没准,”谭深冲我点点头,“那就先假设是风扇吧。”
唔……没想到这场本来毫无头绪的推理竟真有了进展,还真是“推窗风来”。
“哇——”
似乎在回应我的心声,一声轻轻的惊叹响起——是芳娟。
“你们竟然真能从这张照片上推理出东西啊?”她的眼神流露出赞许,“看来……观棋亦语侦探团确实有两把刷子嘛!”
“那是当然啦!”受到鼓励的我立刻热情高涨起来,试图继续精彩推理,“我想这些人——至少是真心相信那个影子是鬼的人,大概不知道风扇的存在,因为……”
我指了指照片中最后面的人——那个扎着及腰双马尾的女学生。
“她的双马尾没有随风飘起,所以风扇的风吹不到她,也吹不到其他学生。毕竟,他们是在教室中央进行的召灵仪式,而扫帚间风扇的风只能吹到教室靠窗的那个位置……”
“……这双马尾女生怎么有点眼熟……”正在擦地板的陈橘朝照片投来一瞥,皱起眉咕哝。
而芳娟不知为何目光游移。
“……如果这个风扇是纳凉用的,那它应该会摆在能吹到学生的地方。”顾不上她们奇怪的反应,我继续往下分析,“可是,它的风根本吹不到这课室里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它还被放在了扫帚间这种一般不会被别人看见的地方。所以……”
我抬起头,笃定地定下结论:“这个风扇放在这一定有别的目的——很可能就和伪造鬼影有关!”
“不错,”谭深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你们再来看这个白影……”
他指着照片中六人身后的白影。
“……它是模糊的,看起来就像某个正在移动的物体在拍摄中留下的残像,对吧?我们不妨就把它看作是某个爱搞恶作剧的人挂上去的白布,再想象一下风扇的气流——”
像上升的一次函数那样倾斜的鬼影,即刻成了一块受风扇气流影响,被从右往左吹起的白布。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