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我无语地看着兴奋的夏羡霞,后者正在拿起那张照片对照,“还觉得自己是主角啊……”
“……咳。”
陈橘轻咳了一声。
“现在你们推理出了鬼影的真面目,对吧?”她伸出手,把照片从蹦蹦跳跳的夏羡霞手中扯回来,“可那个搞恶作剧的人又是怎么避开其他人,把白布挂上去的呢?
“对呀?我也很好奇这一点。”范晚枫也附和道,“总不可能……六人都参与了伪造吧?”
“呃……这个嘛……”我又重新低头看着照片,再次苦思冥想起来,“或许……”
我指了指照片天花板上的风扇:“它被挂在了风扇上?”
旧校舍课室里的风扇,是那种老旧的长扇叶吊扇。
“白布可能被挂在了它其中一个扇叶上,等到要拍照的时候,犯人再偷偷把它……放下来?”
“但犯人应该够不着挂起来的白布吧?”谭深立刻就否定了我的说法,“如果这人能够得着,那么,其他人应该也能看见这白布。”
“那、那他也可以通过钓鱼线之类东西,把白布拽下来……吧。”我不太确定地说。
“可是……”范晚枫把抹布放进一旁的水桶中,直起身来,“那个去够钓鱼线的动作应该会很明显吧?”
“那还能怎么办……”我喃喃道,埋头于照片中,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难道……就要这样功亏一篑了吗?
“……社长。”
“怎么了?”
“嗯?”
听到这话,谭深和安逸思先后转头,看向出声的艾怡芊。
“不,我是在说这张照片里的破零社社长。”艾怡芊似乎缓过来了,脸色好了很多。他正指着照片里最前面的人——那个蹲下的双麻花辫女生。
“你是说叶亦凛吗?”芳娟凑过头来,“她怎么了?”
“她结印的动作有点奇怪……”艾怡芊用指尖轻叩着叶亦凛的双手,“感觉……她好像在攥着什么东西。”
“确实……”我也注意到了——不同于其他人,叶亦凛结印的左手手指似乎靠得更紧一些,“难道她真抓着钓鱼线之类的东西——也不对啊……”
“对。”
艾怡芊肯定的回答令我意外。
“但这钓鱼线系着的不是白布的下端,而是白布的上端,而且钓鱼线会经过扇叶。简单来说,就是……”
他迟疑了一会,似乎正在寻找合适的解释方法。
“长扇叶是定滑轮,白布是被拉起的物体,而叶亦凛就是那个施力的人。”
一片惊异的沉默。
“啊?什么?”率先发话的,是刚升初二的夏羡霞,“什么定滑轮?”
“唉……”陈橘无奈地放下抹布,“定滑轮就是……”
她开始向夏羡霞传授初二下物理的滑轮知识。
“叶亦凛一直拽着那条线,让白布保持在最上方。”艾怡芊继续着他的推理,“当时,其他人都在忙着为召灵仪式做准备,所以他们应该都不会抬头看到吊扇上挂着的白布,而系着白布的线也会因光线昏暗,难以被发现……”
“怪不得这召灵仪式要求拉上窗帘呢。”范晚枫若有所思地点头。
“……等到差不多能开始仪式了,叶亦凛便趁别人不注意,打开扫帚间的吊扇,接着招呼大家站到指定位置。”艾怡芊接着用平稳的语气,还原着这位叶亦凛学姐的作案过程,“她在调试相机时,顺便放松手中的线,让白布下降到合适的位置。
“之后,叶亦凛再来到自己的位置,等待相机捕捉到吹动的白布。一拍完照,她便迅速拉紧细线使白布升回最高处。最后,她再趁大家看照片或清理教室的时候,放开细线,收回白布。这就是照片中六个人像之外,第七个鬼像的真相——应该是这样吧,我猜……”
看着那么多张目瞪口呆的面孔,艾怡芊不太确定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我想,”谭深缓缓打破沉默,“如果叶亦凛真的使用了这个方法,应该还是会留下证据的。”
他仰起脸,朝天花板的吊扇指了指。
“为了保证线足够细,并且便于牵扯,她很可能会使用兼备低可见性和高耐磨性的钓鱼线。而那么细的钓鱼线在扇叶上反复摩擦,肯定会有划痕,只要检查一下就行了。”
“真的吗?”听了谭深的分析,安逸思立刻站起身来,搬起身后的那张椅子,叠到了一张桌子上。
“喂……”陈橘皱起眉头,看着安逸思将叠了椅子的桌子推向吊扇底下,“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担心,小橘。”安逸思踩上桌子,冲陈橘回头一笑,“我要寻找证据!”
“啧……”陈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