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细思极恐!

    “美女王啊,您说错了。”那人说话了——竟是低沉的男声?!“檀惠莲不是您家的,也不是谁家的,是我家的。”

    啊?女装癖?亚森·罗宾?!

    虽说那套衣服只是普通的中性装,但我还是接收到了巨大的感官冲击,大脑瞬间融成一滩浆糊。而在我身旁的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屡望收敛起她得意的笑容,冷冷瞪着他,“给我从实招来,你这个蹩脚的某某客!”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呢?”那人带着笑意说,“他可是我在整个系列中最喜欢的角色啊。”

    话音刚落,那人伸手摸向头顶,摘下假发。接着,男版的檀惠莲朝呆若木鸡的我们三个转过头来,抹掉了左嘴角的痣,又擦出了左眼角格外明显的泪痣。

    “你们好,我自我介绍一下。”他眸中含笑,“我叫檀惠竹,是她家小莲的龙凤胎哥哥。同时我也是个作家,笔名君子竹。”

    “君子竹?”我一惊,“那个推理小说家?”

    “正是在下,你要签名吗?”檀惠竹像变魔术般掏出纸和笔。

    “我拒绝——”我无法抑制自己脸上的嫌弃,“你最新的那本《迷宫》,通篇用叙诡去掩盖作案手法的简陋。我就说怎么找不到符合凶手特征的人,原来你在玩无聊的文字游戏!”

    “因为我没实力嘛。”檀惠竹沮丧地把笔和纸收了回去,“编辑催得紧,我只能随便凑篇稿了。”

    “行了行了,闲聊到此为止!”被无视了的梅屡望快步冲到檀惠竹跟前,“你这家伙刚刚打扮成那副样子,是在玩什么鬼把戏?镜像阴谋吗?”

    “呃……这个嘛……”檀惠竹移开目光,“说来话长……”

    “给我长话短说!!!”梅屡望瞪了他一眼。

    檀惠竹轻轻叹了口气:“我建议你们直接去问我那个傻妹妹。”

    “问就问!”梅屡望斗志昂扬,朝全程看戏的我们仨一招手,“保镖团,走!”

    她率先冲上了楼梯,留下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的我们仨。

    ……所以委托的实际内容是给魔女王增加气势吗?

    五楼,舞蹈室门口。

    一出楼梯口,我们就听到了隐隐乐声。舞蹈室门上的小窗内,一个身影正在持剑起舞。银白的光点在剑锋跃动,映入她冰冷的眸子。剑起剑落,她的长马尾飒然飘动,似乎还有猎猎风声随之漾起。

    “还真是在练舞啊……”我目瞪口呆。

    “……有人生在白云山中,刀刀猎风……”梅屡望也是一脸震惊,喃喃地哼着应景的歌词。

    这时,舞剑者的目光在镜中一怔——她看见了门后瞠目结舌的我们一行人。

    乐声戛然而止,门随后被打开。

    “……”檀惠莲似乎比我们更加不知所措。她望着我们,脸上泛起红晕——似乎不是刚才练舞所导致。

    最后,还是梅屡望打破了沉默。

    只听她艰难地说:“……你才是真正的……檀惠莲。”

    我的白眼翻到了小脑里。这家伙看书魔怔就算了,怎么刷剧也魔怔了,纯纯魔女王。

    “什么?!”梅屡望瞪圆了眼睛,“你要去参加学校艺术节汇演?!!”

    “是啊,但……”檀惠莲的目光躲闪着,“我没什么时间练嘛。”

    “所以你就让他扮成你的样子,坐在办公室里当个摆件?”梅屡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檀惠竹,“然后你就在上班时间偷溜到舞蹈室练习?!”

    “正是这样。”檀惠竹一边对着镜子戴耳钉,一边替檀惠莲回答道,“晚自习结束后,我就会去舞蹈室把发簪还给她。你昨天在路上看见的,就是从舞蹈室奉命去教师宿舍提前开空调的我。”

    他语气中的无奈感越来越重。

    “我之所以要答应她这个匪夷所思的扮装请求,是因为我刚好在构思一部以高中校园为舞台的作品。为了实地考察,我才勉为其难接了这活。”

    “‘勉为其难’?”

    檀惠莲挑起眉,露出一个满是怀疑的微笑。

    “你答应时不是满脸高兴吗?说什么……”

    她捏住下巴,不紧不慢地回忆着。

    “……‘终于能有正当理由伪装异性了,这可是无比宝贵的素材、万分难得的经验啊!其实这么好玩的事我早就想试试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吗?”

    好家伙,实力坑哥。

    梅屡望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檀惠竹,后者试图摆出一副“一切皆是为了工作,为了推理文学的艺术”的表情。

    “唉,好啦好啦,言归正传。”梅屡望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地叹了口气,“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她抬眼望向檀惠莲:

    “你今晚可能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