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们还是轮到之后再去探究吧,”谭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要去午休了,告辞。”
说完,他起身就走,速度不亚于他试图从何级那溜走那次。
梅屡望无可奈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词穷的我俩,叹了口气。
“算了,”美女王慷慨地把手一挥,“你们第一节晚修下课后再来找我吧。”
我去,总算洗干净了!!!
梅屡望双手撑住洗手台,瞪眼望向镜中瞪着自己的自己。
早知道我就请奶茶算了。她这样想着,把那一个湿漉漉煲的扔回袋里,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用来泡茶的水壶还没洗,不得不重新打开水龙头,冲走壶中的一点茶叶渣,并再次在心中抱怨了八百句话。
走在去往教师宿舍的路上,一抬眼,那片三角梅便撞入眼帘,使梅屡望疲惫的心中顿时涌入一股灿烂。她不由得向那走去。
正午阳光透过盛放的花帘撒下,给红瓣绿叶镶上淡淡的金边。梅屡望贴着围墙缓步向前,眯起眼睛惬意享受夏日余晖。
蓦地,同样的花景——但却是在夜色中的花景,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与此刻的午时明媚重合。她不由得一怔,心中似劈过一道闪电。
梅屡望慢慢抬起头,向上方的点点梅红伸出手——
直到将手腕举过头,她的指尖才传来花瓣的触感。
“对了,两位亲爱的社员。”
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后,我和艾怡芊走在去往五楼会议室的路上,半路正好撞见谭深。
“你们要是有空,就按照我上次说的那样,把我放在活动室里那沓社团招新宣传单,全都订到公告栏那。不然……”
他苦笑着看向眼神游移的我。
“这个只有三人参与的不干正事社团,很快就会面临被取缔的危险。”
“你不是之前就把那些东西订满整个学校了吗?”艾怡芊扬起眉毛质疑,“连初中部都订了。”
“本来是这样的。”谭深幽怨地叹了口气,“但现在,学校要张贴艺术节海报,我的宣传单便同布告栏上那些陈年旧纸一样,统统都被撤下来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晚几天再订。”
他的话语中多了一丝愤恨。
“咱们侦探团可真是生不逢时啊。”我倍感悲凉。
“说起侦探团,你们想好合适的名字了吗?”谭深冷不丁地发出灵魂拷问。
令人窒息的沉默。
“唉,”他叹着气摇头,“要不还是听我这个社长的,叫‘少年侦探团’算了。”
“才不要呢!”我立刻高声反对。
“要不我们去问问别人的意见,”艾怡芊提议,“或许美女王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与我们还隔了几米的会议室大门猛地打开,梅屡望神气十足地站在门后。
“你们三个总算来了,”她似乎有些不悦,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告诉你们吧,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难道我们三个真成少年侦探团白给三人组了?
她看着哑口无言的我们,神秘一笑。
“到时候,就见证奇迹吧!”
八点二十分,第二节晚自习铃声响起。我们仨按照美女王的吩咐,和她一同躲在高一级组办公室附近的楼梯口两侧。
什么啊?结果我们是来当跟班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现推理才华的机会嘛!这碗麻婆豆腐拌饭换的真亏。快要挤爆脑子的疑惑之余,我愤恨地在心中嘀咕。
更令人气恼的是,梅屡望明明知道真相,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一副高深莫测、势在必得的样子,我看推理小说时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
我正暗暗埋怨着这个魔女王,突然注意到,在楼梯口另一侧,一直暗中观察的她猛地缩回头来,冲我们招招手,做了个“预备”的手势。我赶紧收起思绪,做好准备。
“三——二——”她用口型指挥着,“一!”
随着这个指令,我们三人一起冲到楼梯底部,封住退路,将出现的那人堵在了楼梯上。而梅屡望则气势汹汹地站到楼梯口正中央,双手插起腰。
“呔——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们家小莲?!”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之人。
“你在办公室坐着时,我没怎么察觉,但是——”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昨晚你走在外面时,头顶碰到三角梅了吧?我的眼睛就是尺,就算是最低的那朵三角梅,也比我高出十厘米有多,而小莲只比我高了几厘米而已,你这个冒牌货!”
梅屡望面前,檀惠莲——一米七五的檀惠莲——无奈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