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说就说嘛,还偏生将楚景宁特意给楚栎带了糕点却没她的份这茬给一并说了。齐昭月讨厌!楚景宁更讨厌!
“三殿下适才说什么?”齐昭月未能听清,复问了一遍。
季湘不悦地偏开脑袋,“无甚。”她眼前倏而浮现离开淮安县那日于庭阁内两道比肩靠近的身影。她眸子一转试探道,“本殿下适才是想,皇姑母过去鲜少将私事交予臣子代劳,于齐大人,想必该是万分信任的。”
齐昭月尤感受宠若惊,她俯身作揖,“不敢。臣能有今日皆是借了家父之光,臣幼时曾有幸在家父身侧目睹殿下才识,因而能得殿下垂青是臣的荣幸。”
家父?
季湘道,“还问齐大人令尊是?”
“臣失礼。”齐昭月忙道,“家父颍州武岭县齐百龄,早年曾于武岭县官唐不弋唐大人手下任师爷。”
武岭齐百龄。
齐府!
季湘如梦初醒,她想起幼时糗事便觉面红。她清咳一声道,“齐大人不必妄自菲薄,皇姑母知人善任,齐大人能得皇姑母垂青离不开大人本身之才,自然亦少不得令尊教导有方。”
齐昭月心中一暖,她眸光轻晃,缓了几息方平复心绪道,“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告与三殿下。”
“齐大人但说无妨。”
齐昭月道,“三殿下可还记得前两日于殿下府邸所见及的那老妇与小儿?”
那日齐昭月并不在场,她只能是从楚景宁口中得知。但她为何又会在时隔两日后同自己提及这事?季湘想不明白,她凝眸颔首,“齐大人此话怎讲?”
齐昭月面露悲痛,“三殿下有所不知,那老妇与小儿已是双双遇害,经仵作查验,二人死亡时间正是那日从殿下府邸离开的当晚。臣近来亦在受命追查此事。”
“怎么会。”季湘一怔,她侃然正色,“齐大人可否细说?”
齐昭月点头,“臣接手此案是在他二人遇害的翌日,就目前所得的信息来看,二人皆是死于脖下的致命一刀。凶手下手干脆利落,屋内除了一只纸风车出现不合时宜外并未发现旁的痕迹,时下尚无法确定来人是财杀还是仇杀。”
“纸风车?”
“是。臣看见那纸风车之时其已被蚂蚁拖至墙角,后经仵作查验方从那连接纸风车的竹签上得到被蚂蚁残留的少许糖渣。臣打算就此查下去,先确定那纸风车究竟是原本死者所有亦或是凶手所留下。”
齐昭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季湘的神情。
迄今为止季湘所知的消息都过于片面,那老妇口中关于何孑与梅寻真之言是真是假,她背后又究竟有无旁人授意。这些季湘都无从得知,时下自亦无法推断杀手会是何人,又是哪方势力。
“此事是臣之过。”齐昭月收回视线,“臣不该给三殿下涂添烦恼的。”
“无妨,这本是本殿下要问的。”
齐昭月俯身告退。
季湘目送她行远后仇翎方近身,她悄声询问,“湘儿,御膳房的宫人已是察觉冰块渐少,那铁盒我等何时出手?”
季湘举目望天,“便今夜吧,届时还有劳仇姐姐与贸大哥一同跑一趟。此去必要万事当心。”
仇翎颔首。
季湘嘴角微扬,“仇姐姐可还记得你我与梓大哥幼时曾一道去往武岭县欲意将一只玉笛当掉那事?”
“怎会不记得,那次我等不走运,笛子未能当出便罢了,还险些在那刘四手里有去无回,若非那齐府老爷以及那笛子的主人……”仇翎时下回想仍觉心有余悸,她早已记不得那出手助她等脱身之人的面容。她反问,“湘儿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季湘轻笑,“齐昭月齐大人便是那齐府老爷之女。”
仇翎微怔,她回眸望向齐昭月远去的方向,那处早已空无一人。
夕阳的余晖彻底消散,月上枝头,灯火通明的锦阳宫内是小卓子匆匆的脚步声。他怀抱一只方形铁盒,未敢停歇的跪于何如萱身前。一旁的福公公瞥了一眼上前接过,“何人送来的,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