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渊帝秘闻
皇后的眼线对此会一无所知。

    彼时皇后未曾干预或许仅仅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拍板定论,足以将安慕青连带季湘一同挫败的机会。而那粒珍珠的出现无疑促成了这一切。

    这于安慕青与安紫溪而言早已注定。至于楚弘,亦不过是念在韶妃那早夭孩儿的情分上方未如了何如萱的愿将她赐死。

    季湘心中惆怅。

    楚景宁道,“湘儿,我知你忧心韶妃之事,急于从榕妃娘娘口中探得安紫溪之死,以谋求一个良机让韶妃从冷宫脱身,但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盈儿此前鲜少与陛下走动,亦从未被交付过何事。王卿卿一案让稽查司得以清洗,实权收归陛下。加之颍州一行已让湘儿你初露头角。如今韶妃身陷囹圄,你势单力薄,当好生沉淀,以护住自身为先,万不可因小失大。”

    “姑姑所言湘儿记下了,姑姑放心,湘儿行事前会再三斟酌。母妃之事到底触怒了父皇,湘儿近来亦会避着些,不会再像今日那般口无遮拦。今日确实是湘儿心急了,若非姑姑在旁,湘儿定是又要让皇后如愿了。”

    何如萱该是就等着她在楚弘跟前为韶妃求情,引得龙颜大怒。回想今日种种,便是连楚辰皆被何如萱算计在内。凭楚辰一人又怎会在季湘前脚迈入曲台殿后脚便闻风赶来?这背后显然离不开何如萱的打点。

    楚景宁颔首。于大事上,季湘素来沉稳,既然话已说开她便知晓该如何做。

    二人间一时无话,周遭只余风吹树叶声。时辰不早,季湘却不想就这般与楚景宁告别。后者心中亦是彷徨,她只觉时下的风正好,月色正好,周遭亦静谧且自由。

    她阖眸感受着这一切,极力想要抓住这一切。清风拂过,将身旁那人的青丝带到了她的掌背,她知那是属于何人的,她唇角扬起一抹笑。

    季湘不忍扰了她这片刻的惬意。

    楚景宁眼睑轻颤,睁眸的前一息季湘忙偏开视线正襟危坐,她将心中翻找了许久的话题抛出,只为能与这人再多待上一会儿。她问,“姑姑可晓得湘儿宫中的小桂子彼时是如何来到三妹这曲台殿的?”

    暮色淡去,晨光熹微。颍州失踪案得以告结,季湘功不可没。尽管因安慕青刺杀皇后一事让楚弘对季湘亦心生芥蒂,但总归季湘未再不识时务。

    早朝之上,季湘作为结案官陈述着失踪案始末。她口齿伶俐,言词精炼,全然未有“第一次”参朝面对众臣该有的胆怯。

    楚弘注视着季湘的视线渐渐失焦,此情此景无不让他幻视回“季大人”尚活着之时。那时面对何氏党羽诘难,她亦如这般孤身而立,从容不迫,每一次皆能让他刮目相看。想起“亡女”,楚弘眸中难免泪光闪烁。

    直到季湘话止他方侃然正色,“尽管颍州失踪百姓得以解救,但安广嗣尚未被绳之以法,此案便算不得真正告结。更莫说安广嗣此人背后牵扯西戎贼寇,他等一日尚在逍遥法外,大熵黎民与朕便一日难心安。臻儿,你以为接下来该当如何?”

    太子臻闻言上前,“父皇,儿臣以为该当派使者远赴西戎。西戎贼子胆大包天,先是父皇寿宴遇刺,后是谋害我大熵百姓。不论西戎王对此知或不知,这几次三番下来,种种迹象皆证明与西戎王室脱不了干系。尽管我大熵不欲挑起战火造成生灵涂炭之况,但亦难抵西戎屡屡来犯。儿臣以为,我大熵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西戎这般挑衅。”

    楚弘对此未做评价,他对上楚栎,“栎儿,你以为呢?”

    楚栎出列回话,“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该是将安广嗣其人抓捕归案,安抚民心,以告慰此间亡命之人。”

    楚臻轻嗤,“大皇兄说得轻巧,但安广嗣背后有吃人疯相护,此人的功夫如何想必父皇与诸位大臣皆是心知肚明的。那么孤问大皇兄是打算派何人前去缉拿?父皇,臻儿以为大皇兄此举无异于是让更多的人送死。”

    楚栎看了楚臻一眼退了回去,周遭传来了众朝臣的议论声。楚弘静默良久方再次开口,“盈儿,你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