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季玄都的小区前,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女子。米白色的条形衫,外搭一件咖啡色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阔腿裤和一双黑板鞋,长发及肩披散,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她头也没回地就走了,车里驾驶位置坐着一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注视着女人的背影,见她走了,一言不发开走了车。
小区旁的路灯昏黄,照亮了前路。
上了一楼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发出强烈的光。上了二楼,二楼感应灯同样亮起。女人开始在公文包里找钥匙。整座小区寂静无声,只有她翻找的声音。这时,原来好好的一楼感应灯,亮光开始断断续续,还发出像是漏电般的声音。
女人停下动作,疑惑地向下看,灯光一闪一闪,还带着嘈杂的声音。
她记得这座小区是三年前才建的,灯泡不会这么点时间就坏掉。
下一秒,二楼的灯光也开始断断续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女人抬头,灯丝完好,灯泡崭新。她也没在意,又低下头来,找出钥匙开了门。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
“玄都?”女人亲切地唤着儿子的名字,没有回应,只有一阵风。
这时,女人头顶的电灯突然自动亮起。她愣了一下,按了下开关,没反应,连续按了十几下,没反应。正当她要开门下楼去保安室时,灯又灭了。
再按了几下开关,一切正常。
她认为儿子睡了,便轻手轻脚换了鞋,到自己的房间内,打开灯,从风衣口袋中掏出手机充电,换上睡衣,接着从公文包中掏出电脑,坐在床上。
她点开百度,搜索栏中打了几个字:“灯故障的原因有哪些”
“电路短路”“灯丝烧坏”“开关故障”“产品质量较低”
这时,她看到一条:“磁场干扰:磁控灯对周围磁场敏感,如果附近有强磁场物品,可能会导致灯自行亮起或出故障。”
女人皱眉,看了下去。
第二天,麻雀在枝头跳跃,许多不知品种的鸟一同歌唱。
女人醒来,翻身看了眼手机,正好是五点半。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她出了卧室,敲了敲儿子的房门。“玄都?要起床喽。”没有回应。她的力道加大:“玄都?”以为儿子还没醒,就自己先去洗漱,然后做早饭。一切完毕后,她又来到儿子的房门前。
“玄都?有点晚了,再不起就来不及上学了。”还是没有回应。女人敲门,没有声音。她心下一惊,推开房门,空无一人。
教室中,昨日的高个子男生用书挡着头,一直皱着眉,盯着教室空荡荡的角落位置。昨日的学生会会长坐在高个子男生的斜后方,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十一,快上早读课了,可角落还是没有人影。
昨日三个闹事的坐在同一排,昨日中间那个叫陈方,正幸灾乐祸:“那怪胎不会是怕了,不敢来吧?”昨日右边那个叫张圆,怪腔怪调:“闭~嘴~”他和陈方一起大笑,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但很快大家又自己做自己的事。昨日左边那个叫李伦,面色很担忧,小声:“万一是被我们打残了怎么办?”陈方翻了个白眼:“这有啥好怕?他绝对不可能去说的,况且也没证据说是我们,那里可是监控死角。”张圆依旧怪腔怪调:“就是,顶多被某学生会会长罚个检讨。”说完,三人看向会长,共同大笑。
会长不语,只是一味地看表。接着,分针指向了数字六,“嘀嗒”一声钟响,高跟鞋踏进教室。吴老师走上讲台,放下语文书:“现在开始早读。同学们翻到昨天学的古诗,课代表先领大家读个五遍。”接着,一个女生起立,捧起语文书。同学们开始读起来。
忽然,吴老师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一看,上面显示:“季玄都妈妈”按下通话键,和昨天一样急促的声音:“吴老师,今天玄都来上学了吗?”吴老师看了眼教室的角落,空无一人。“还没有来,应该还在路上。”对面的心情没有平复:“如果他到了麻烦和我说一声。”“嗯嗯,好的。”
季玄都母亲挂了电话,忐忑不安,早饭也没吃,提起公文包出了门。她下了楼,却见这次感应灯没有任何故障,倍感疑惑。
她路过草丛,去车库推出自己的电瓶车,骑上车去往某地,再次路过草丛,没有注意到枝叶间掩映着的自行车。
她将车停在一大型建筑面前,推开玻璃门进去。建筑物的门上有醒目的“警察局”三个字。前台的女士看见她,扬起微笑:“您好。”季玄都母亲道:“我要见季川。”前台女士道:“请稍等。”然后拉起手边的电话机。
“可以了。局长在办公室里。”季玄都母亲便快步前去。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中年男子,微胖,正用帽子遮着脸,像在睡觉。季玄都母亲二话不说摘下他的帽子,强光迫使那人睁开了眼,却见面容英俊。看清了来人,睡眼朦胧:“沐晴?我在做梦吗……”
沐晴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巴掌,他便捂着脸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