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叫起来。“是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给我打起精神来。”然后自然而然坐在了季川对面的椅子上。季川毫不在意，揉着自己的脸，从包中掏出一片面包吃起来，悠哉悠哉。

    “昨晚我回家的时候，走廊的感应灯好好的突然就坏了，光断断续续的，还有噪音。”季川嚼着面包，含糊道：“年久失修了呗。”沐晴皱眉：“没有，灯丝好好的，很新。”季川打了个饱嗝：“电路坏了。”沐晴无语：“听我说完。”季川点了点头，漫不经心。

    “然后我回到家里，灯自己亮了，开关也没有用，后来又恢复正常。这你又能……”季川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你说什么？”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书声朗朗。已是六点五十四分，季玄都的位置依旧空荡荡。吴老师喊了停，课代表坐了下来。

    “同学们有见到季玄都吗？”吴老师也有些慌张。学生们都道没有，接着窃窃私语。陈方三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小声笑着。“陈方，你们昨晚和他一起回家的，他回去了吗？”吴老师问。陈方立刻假装道：“我们看到他回去了，可能今早走丢了吧。”说完，张圆和李伦都笑出声来，然后又收住。吴老师忙给沐晴打电话。

    “喂？季玄都妈妈，季玄都还没有来。”

    “什么？”沐晴的声音都在颤抖。“您要不问问邻居，看见没见过他，我这边也在问同学们，但大家都不知道。”沐晴捂住嘴，目光向下，泪水从眼角滚落。“季玄都妈妈？季玄都妈妈？”季川的神色显而易见的紧张起来：“怎么了？”

    沐晴的声音微小：“玄都他……”季川忙握住她的手：“玄都怎么了？”沐晴说不出话来。

    下了课，陈方三人就被高个子男生和学生会会长堵住。“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高个子男生揪住陈方的衣领。陈方三人笑起来：“还能怎么样？送他回家呀。”会长道：“是你们干的吧？老实点交代，传到别人耳中就不好听了。”张圆轻蔑道：“你以为我怕……”下一秒，会长抓住他的衣领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再说一遍。”

    沐晴推开房门，季川紧随其后。进了季玄都的房间，季川观察了四周，又随处摸摸。然后转头对着落泪的美人：“你确定他昨晚回来了？”沐晴拭干了泪：“我昨晚回去后叫了他，他没回答，我就认为他睡了。”看着季川严肃的表情，她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他没回来？”季川静静地，点了点头。

    “吴老师？昨晚玄都是自己回来的吗？”季川大步走在前面，沐晴跟在后面打电话。“我让班上三个男生陪他一起回去了，他们说他回去了。”吴老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昨晚监控的回放画面。这时，沐晴见到草丛边蹲着个老奶奶，她认得背影，是她楼下的住户，姓王。“王奶奶？”沐晴拍了拍王奶奶的背。

    王奶奶转头，手中是一辆自行车。“小晴啊，这是你家玄都的吧？”自行车的篮筐上有一朵桃花，正是季玄都的。

    季川和沐晴瞳孔放大——自行车上还留着已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