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伤痕
是,”忒斯沉默了半响,才再次开口,却也只说了一半又再次停下。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他半垂下眼帘,布满皱纹的脸庞因为忧虑而更加紧皱。

    “换个说法吧,假如你知道了维安一些过去的事,你会改变你的想法吗?”

    忒斯摩挲着手中的手杖,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犹豫。

    “您的意思是......”希欧第一次有些疑惑到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维安老师的过去......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算是我这个老头子的自作主张吧,我想知道,你倒底值得吗?值得我把那些事告诉你,把期望交付给你。”忒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希欧的问题。

    “我这次过来,其实主要是想来看看维安的,”忒斯说着,顿了顿,“之前我让琳去和维安一路旅行,与其说是想让维安带琳长些见识,其实更是希望琳能够陪一陪维安,让他不要再一个人了。”

    “但当时的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还要和维安同路。”

    “这次再见,我总觉得,维安似乎有些变化了,虽然不明显。”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猜,是因为你吧。”

    希欧一怔。

    “维安很信任你,无论在哪一个方面,至于你,我还记得七八年前你跑来找我时的场景,我想,或许你可以——”

    “——可以拉住那孩子。”

    “拉住......维安老师?”

    希欧眼神有些茫然,他重复了一遍忒斯的话。

    “对,或许是我想多了吧,那孩子,我总觉得,他一直像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忒斯解释道。

    “所以,我说是我这个老头子自作主张,你可选择不听,继续现在的生活,或者,选择知道并承担后面的一切其他或好或坏的可能。”

    忒斯神色凝重,他看着希欧,将手杖攥得紧紧的,似乎很紧张。

    “请告诉我。”

    希欧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可以考虑下,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我也不知道我这次自作主张会带来什么样得结果。”

    “我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帮那孩子,所以也只能在半截入土的年纪,再赌一赌罢了。”忒斯轻叹一声,劝说道。

    “不需要,”希欧摇摇头,“只要是维安老师的事,我都愿意。”

    “即使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你对维安的印象?”

    “即使是这样,”希欧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不觉得有什么事能改变我对维安老师的感情。”

    忒斯看着希欧坚定的神色,剩下犹豫的话也无法再说出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一起期望我做了正确的选择吧。”他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空中飘扬的落花。

    “你和维安去了利尔昂的都城圣兰,对吧?”

    “嗯。”

    “那你大概应该听说了,我曾经在利尔昂王宫任职,和维安,还有早些年就过世的纪伦居住在圣兰。”

    “听说了,前段时间去时,维安老师还带我和琳去祭拜了他的那位师兄的。”

    “那你听说过,我为什么后面会带维安离开圣兰吗?”

    希欧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听老师提起过,他说,您当年因为政见不合,被贵族海博里格家的上任家主诬陷下狱,后来,维安老师在您朋友的帮助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您救出来,但您还是被革职了,这事后您也不愿意再呆在圣兰,就带老师一起搬走了。”

    “维安告诉你的,比我想象中的多啊。”忒斯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语低声道,“或许,我还真没看走眼。”

    “不过,你知道的这个过程中,省略了一件事。”

    忒斯继续讲述道:“前段时间,我从我的旧友处得到消息,海博里格上任家主死了,你们或许去圣兰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是。”希欧点点头。

    他只觉得心跳地越来越快,忒斯越是平淡地讲述着,他越是觉得不安。

    关于维安老师的过去,希欧还清楚地记得,夏尔那当时同他说的那句,“你当然冷静,你又什么都不知道”,以及夏尔那看着他的极为不信任的眼神。

    “弗莱多昂·海博里格,利尔昂曾经的内务大臣,海博里格家族的上任家主,还是国王的亲戚,十多年前,还是战争年代时,那会儿他算是大权在握不可一世,因此随意贪污受贿,还肆意打压其他不愿和他同流合污的官员。”

    “我那时因为有些研究成果,在国王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因此,在他想针对一个正直的同僚时,因为做的太过分,我实在忍不下去,站出来想保那位同僚。”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忒斯声音低沉沙哑,讲到这里时,他忍不住苦笑:“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到底做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