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他的位置靠后,隔着前面的人头远远往皇帝的方向望了一眼,他骑在一脾高头大马上,左侧是边鹰和几位年轻男子,右侧是异域模样的健壮男人,应该是北狄使团的成员。

    皇帝要为围猎开场,场上的鼓声愈加强烈,他握着弓,对准天边飞鸟。

    随着他一箭射出,两只鸟被串在一起掉落在地面。

    下面众人山呼“万岁”。

    宋锦栗离的远,听不到皇帝的命令,周围的人上马他也跟着上马。

    皇帝带着身边的人最先骑马冲入猎场,后面的人也陆续跟随,进入殷山后分别散开,各自射猎。

    宋锦栗偏开人多的地方,独自行动。

    殷山虽有个山字,却不是一座山,只是单纯的一个地名。

    宋锦栗看过地图,殷山有几个村子合并在一起的大小,地势平坦多树木,殷山的东边有一处河流,这条河自北向南穿过殷山。

    行至一处僻静小路,周边也没了人影,宋锦栗勒马停下,让马小步走着。

    林间清风带着凉意,宋锦栗细细感受着难得的惬意,闭眼享受吹过的清凉,还没有发出一声慨叹,余光扫过一个黑影。

    宋锦栗脑中的警报瞬间拉响,他眯着眼要看清那道人影,破风之音袭来,他敏捷地躲开,向他射来的箭钉在旁边的树干上,还带着颤。

    那人没有得手,又被发现,立刻转头就跑。

    宋锦栗追上去,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

    他的马是宋安临为他挑的,是匹良驹,载着主人追上去,就与那人隔了一段距离。

    宋锦栗勒住缰绳,搭箭挽弓,箭矢直逼前面马匹的后臀。

    马匹的嘶叫响起,那人摔下马,马吃痛后也跑远了。

    宋锦栗再次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箭,“你若是敢跑,我这只箭定然是射在你身上。”

    那人恨恨地看着他。

    是意料之外的人,宋锦栗下马,用随身的粗绳将他的手绑住。

    把人踹倒在地,宋锦栗半蹲,温和地笑着,“朋友,给你个机会,谁让你来的?”

    如料想的一样,没有回话。

    宋锦栗拈起他衣服的一处布料,手感粗糙,不是什么好料子,是听命于他人。

    他当时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可是他要是咬紧不说,哪怕揪着人当年对质,周巽也有由头否认。

    宋锦栗把人的衣服扒开,在贴身衣服的口袋中找出了府牌。

    满意地把府牌抛起又接住,他把府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食指点点太阳穴,“周巽蠢,手下的人也蠢,你出来干脏活,还带着证明身份的物什,真是蠢到底了。”

    说完,脸上的笑意如被雨水冲刷的灰尘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宋锦栗看着府牌,声如寒冰,“陪我去找你的主子玩玩吧。”

    周巽被几位公子恭维着,他的手下把他方才射中的猎物拖过来,是一头公鹿。

    他得意道:“不过小露一手,算不得什么。”

    耳边是逢迎的称赞,可周巽的心思可不在这里。他记恨宋锦栗,派了一个手下去给宋锦栗个教训。

    想那宋锦栗在宋府蹉跎多年,声明不显,听说对射术更是一窍不通,他暗中下手,宋锦栗定然躲不过。

    就算宋锦栗察觉背后的腌臜,也拿他没办法。

    思及此,他笑得更欢快,几位公子见他此时心情好,更是用力地奉承,毕竟他是三皇子的内弟。

    宋锦栗拖着被堵住嘴的人,远远看着周巽,即使是在射猎,也丝毫不委屈自己,一身华衣格外显眼。

    对宋锦栗来说,更方便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箭矢对准远处的人。

    周巽的手下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提醒自己的主人,可只能发出几声低呜,他的双手被缚,粗绳被宋锦栗拉着,他根本没机会跑。

    宋锦栗利落松开手,一箭没入周巽的马臀。

    周巽的马突然失控,他没有防备被摔下马,落了一身狼狈。周围几位公子的马也被惊到了,都有些不安,几人怕马也失控,都下了马。

    宋锦栗打马上前,吹了个口哨,引得众人看他。

    他朝周巽挑眉,十足十的挑衅,“蠢货。”

    周巽看他安然无恙,又看到他的手下被绑着,就知道事情败露,宋锦栗找他对质了。

    宋锦栗扫了一眼周巽身边的公子们,“周公子身边够热闹的,不如加上我也与你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