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乐时欢便闻到一股草木燃烧的气味,不适地皱眉。
并不难闻相反带着一丝甜,可神经叫嚣着内心的排斥。
仆人的衣衫已全部湿透,额头、手、衣袖、膝盖都沾满泥泞。
能想象出不久前主家动怒,仆从匍匐在地期切地恳求放过自己。
六月万物皆生机勃勃地生长,明家却是一副死气沉沉。
路旁的花朵凋零,树木枯黄,空气更是弥漫着死寂。
天有些黑,却没达到需点灯的程度,因着有些压抑的氛围。
明玄乾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目不斜视的走着,乐时欢却是左右瞧着,似好奇。
“到了,大公子”
“我去叫老爷夫人”
“在哪更换衣物?”
“这边偏室”
明玄乾这么一问仆从又领两人到旁边偏室。简单更换衣物两人回到前厅。
仆从已经离开,只余两人。
等着有些无聊,乐时欢起身到屋檐下,雨渐渐停了,天上乌云也散了不少。塔顶变清晰,能看见窗映着烛火。
看着不是正常火焰的明黄色似还掺杂着其他颜色。
明玄乾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从杯里升起袅袅热气,到茶水渐冷才见人来。
是明玄乾的母亲,她身形单薄眼低青黑被旁边的人搀扶着整个人透露着疲惫。此时勉强的扯起一抹客套的笑。
“原是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寄信回来,我们好做准备,今日匆忙,让你等了许久。你父亲还因着内院的事没法过来。还望不要怪罪。”
“无事,我来是新收了弟子让他来认人,若是父亲忙便明日再见。”
“乐时欢过来叫人”明玄乾斜睨一眼站在门边的人。
乐时欢老老实实地过来作辑正准备开口叫人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叫,于是只能偷偷抬眼看明玄乾。
“师祖母”
“师祖母好!”
乐时欢跟着明玄乾响亮的叫了声。
许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明夫人有被吓到,用手抚在胸口顺气。
“好,时候不早了,想必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饿了,我们先吃饭吧,便不等你父亲了,许久不见你都瘦了。”
说着便潸然泪下,捏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泪。
“这六月的蟹最肥,快尝尝。”
已到了餐桌旁,仆人陆陆续续的也将菜上齐。
“我们已辟谷”
……
“这……吃一点也不打紧的。”明夫人都已准备坐下却被明玄乾打断。
“他现在正是该约束的时候,不能吃”
“啊对对,师祖母我不能吃,我上次偷吃了块点心被罚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呢”乐时欢摆着手,一脸后怕。
“既如此,那你们可要先休息?”
“嗯”
“我带你们过去吧”
“这雨天道路湿滑你们小心些,晚上也不要到处乱跑,最近在修缮道路。”
“这还是你儿时的院子,一直留在。我便不进去了”
“好”
“好,师祖母再见”
明夫人面色苍白如纸,没什么生气,离开时也走得缓慢。
许是这个院子不怎么来人,一直萦绕在鼻间的草木燃烧的气味在这并不明显。
“师尊拐角处有人”
“嗯,是明家二公子明安。”
“你弟弟,他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乐时欢皱着眉用余光撇着拐角处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