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花败
    [因为是倒叙所以怕被剧透的可以直接从第三章开始看]

    黑云压境,电闪雷鸣。天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菩提阁地下酒窖。

    昏暗的光线下,明玄乾双手被铁链挂着,跪坐在地,左手腕被割开,滴答滴答的落着血。血不是正常的红色泛着黑流在地下弯弯曲曲的流着分成一条条细流,像是一条条蜈蚣在爬行。

    明玄乾的五感被乐时欢封住,但眼睛上还是裹着一条没用的红色的布条,盖住他的眼睛的人怕面对那双眼,即使他无法看见。

    手腕上流血的伤口并不能传递痛感,只是血液与生命的流失依旧清晰。明玄乾感受着自己生命一点点流逝。

    笃笃……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乐时欢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碗不断地散发着中药味隐约参杂着一丝血腥味,乐时欢手端着的手微微发抖,似被烫着了。

    明玄乾的下巴被慢慢抬起,毫无血色的唇暴露在暖黄色的烛光下。

    乐时欢一手端着碗往明玄乾嘴边送。

    明玄乾紧泯着唇,瑟缩着往后退,下巴上的手力度加大,嘴被强硬的掰开。

    药送进肚子,明玄乾的五感封闭,无法得知乐时欢灌进嘴的是什么,却本能的不愿意触碰,即使他已经不知被灌了多少。

    咳咳……

    咳嗽让明玄乾剧烈的抖动,一双手按在明玄乾的肩上让明玄乾无法动弹只能忍受喉咙的不适。

    半晌,明玄乾喉咙处的不适消失,肩膀上的双手也离开。

    他应该也已经离开了吧……

    药效很好,明玄乾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回复,一边在流逝一边恢复。

    明玄乾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只是感觉难捱,无法言说的难捱。

    只能不断的回忆过往,已消磨时间,让自己不那么在意身体的伤。

    乐时欢并没有离开,他把手从明玄乾身上移开,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

    碗被摔在地上,乐时欢认真地看着一寸寸描摹着明玄乾。

    过了很久,乐时欢估摸他们要到了,转身离开。

    天阴沉得厉害,雨也噼里啪啦的下着,从酒窖里上来,入目的是被暴雨打落在地的红色扶桑花,往日被精心呵护的扶桑花被打得七零八碎,还沾染了泥污。而被扶桑花围绕着的菩提树却依旧高大亭亭的立着。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么美的诗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乐时欢摇摇头,想扯出往日的笑容却没能成功,乐时欢转身去房间取出一把月白色的伞,撑开,闲庭信步的往下走着。

    天地都被雨夜的黑色笼罩,乐时欢走到石阶向下看,半山腰有点点星火在向上移动。

    乐时欢转着伞不动,就这么看着那点点星火扩大靠近。

    自山腰绵延自山脚,无人撑伞,任凭雨水打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需面对。

    不知哪里的声音先响起,嘈杂混乱。

    “乐时欢!你囚师尊伤同门,自甘为魔,今日我们必取你项上人头!”

    “清月仙尊待他这般好,他却不顾一丝情谊,把清月仙尊修为生生吸走还囚禁,如此行径,不堪为人!”

    “门主的三个徒弟现在还躺在床榻上无法下地”

    “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四处皆是讨伐声。

    乐时欢似听不见,紧紧的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温柔和煦的中年人他是鸣禾门门主—邓独。

    他身上是刺目的白,即使面前是人人唾弃的魔头,依旧挂着笑,他似乎在说“回头是岸孩子,我会原谅你的”。

    乐时欢讽刺的扯了扯嘴角,突然提剑刺向那个温柔的中年人,他想要一剑封喉。

    “门主!”不知是谁喊了声让所有人从口伐的世界脱离。

    可惜没能成功,剑只刺入肩膀,瞬间电闪雷鸣,邓独看清乐时欢那双蓄满杀意的红眸。

    邓独单手拔出剑,却又立刻被乐时欢提起扔下山脚,乐时欢瞬间越过人群的头追上邓独。

    雨更大了,没有人看得清两人之间的打斗。也靠近不了,乐时欢设了结界,不死不破。

    众人祈祷着邓独能手刃乐时欢。

    两人对立站着,手里的伞早早就被扔在石阶上,乐时欢全身被淋湿,握剑的手腕微微发着颤,血顺着手掌流到剑身。

    乐时欢的虎口因过度用力而被震裂,雨水不流情面地打在伤口,腕口的白布条也开始渗血,他的腕口也有伤。

    黑红色的衣服让乐时欢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而邓独的白衣与黑夜分裂。

    乐时欢紧紧手中的剑劈向邓独,邓独立刻抬剑挡。

    乐时欢不可能赢得了他,时间是条不可跨越的沟壑。

    修为确实会受时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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