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井


    黛玉之前不知道金钏的事,方才席上见宝玉一改往日作风,亲密的和宝钗搭起了话,心里疑惑。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彻悟。

    她一面走,一面仔细想着。

    宝玉闹一闹,传到王夫人耳朵里就罢了,若再闹下去,吵嚷到贾政那里,宝玉可要倒大霉了。

    这府里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赵姨娘呢。

    到了怡红院,她几句玩笑话平复了事情,宝玉待要对她说什么,黛玉已自顾自去了。

    黛玉到了贾母处,悄悄说了这两天的事,希望贾母能救金钏一救,但因金钏是王夫人的丫头,贾母即便是婆婆,也不好直接说什么。

    她倒是和玉钏想到一块儿去了。

    府里头,除了薛家的人,大家都不太好开口。

    但薛家那些人,冷心冷肺,岂会为贾家的一个丫头求情?

    贾母沉吟半晌,道:“要么让湘云来试试?”

    她从史家来,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金钏被撵的事,不动声色替金钏讨个情。

    黛玉连忙点头,想了一回,道:“您赶紧让人接她去,我再去姐妹们那里凑四个绛纹石戒指,等她来了,您悄悄交给她。”

    “到时候,我跟宝玉、还有她打打配合,让她在舅妈那里,说是给袭人、鸳鸯、平儿、金钏的。”

    “再往后,没见金钏,她必问及金钏去向,便能顺势替金钏说话讨情了。”

    贾母答应着,立即让人接湘云去了。

    黛玉之前要找晴雯帮忙在婚服上刺绣,刚已把一个戒指给了她,现在自己手里只剩下一个了。

    她便忙忙的去迎春、探春、惜春处,去要戒指。

    迎春已把一个赏了她的大丫头司琪,探春把一个赏了她的大丫头侍书,惜春把一个赏了她的大丫头入画,各人手里正好只剩一个。

    黛玉便把她们三人手里仅剩的一个要走了,连带着自己手里的,终于凑足了四个,让紫鹃悄悄交给了贾母。

    …………

    怡红院中。

    黛玉走后,有人报说:“薛大爷来请。”

    而今为了金钏,宝玉正要靠着薛家。

    所以此次薛家的酒席,他不得不参加,便只好换了衣服出门,哪怕明知这是一出鸿门宴。

    昨儿宝玉说宝钗像杨妃,今儿薛蟠治酒,就是为了给宝钗出气。

    席上,薛蟠说尽了恶话歹话,宝玉只默默不语,硬生生受着熬着,最后任人灌了一通,席尽方散。

    待回到园中,宝玉步子已有些踉跄,风一吹,他愈发头疼了,正准备在院中凉椅上歇一歇,却见凉椅上躺着一人。

    宝玉此时心情好起来,不管怎么样,薛蟠那边已松了口,答应找薛姨妈帮金钏说话了。

    他便坐过去,看是晴雯,对她不好意思起来,笑道:“早起不过跌了扇子,我说了一句,你就说了那么多,还刮带上袭人,你想想应不应该?”

    晴雯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会儿还狡辩,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大热天,拉拉扯扯做什么。”

    宝玉余光一扫,忽然看到她手指上戴着一个绛珠纹戒指。

    宝钗手里那两个已送人了,那晴雯手里这一个是从哪儿来的呢?联想到今天黛玉过来劝架……

    必是黛玉给晴雯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给晴雯呢?两个人平时又没怎么打交道。

    宝玉不免困惑,想问又不好多问,恰好晴雯提起扇子,他正想跟她说,他并不是因为心疼扇子。

    他便笑着解释道:“扇子也好,水晶玛瑙缸子也罢,都是用物,只要对人有用,你要撕着玩都行,只是生气时别拿它出气就行。”

    他毁了那把扇子,就是借它一闹。

    晴雯笑道:“你既这么说,你把扇子拿过来让我撕,我就爱听撕的声儿。”

    宝玉这时手里的扇子,是把檀木扇,较早上那把竹扇不知名贵多少,但为了给晴雯赔礼道歉,他想也不想的递给她。

    晴雯嗤啦嗤啦几下,将扇子撕了个粉碎,恰好麝月过来,宝玉看到麝月,若不是因为她不在,他何曾会拿晴雯做筏子,说起来,她也欠晴雯的。

    他一把抢过麝月手里扇子,递给晴雯,使了个颜色,晴雯又嗤啦嗤啦几下,将麝月扇子也撕碎了。

    晴雯胸中郁气尽舒,弯腰拍手直笑。

    到了晚上,天气渐渐凉下来。

    玉钏忙了一天,请了假回到家里,看到金钏呆呆的坐在桌前,脸上泪痕未干。

    她笑着道:“姐,你放心罢。”

    金钏猛的扭过头,道:“什么?”

    玉钏道:“今儿太太那边已松了口,兴许过几天你就能回来。”

    金钏强笑道:“怎么会呢?”

    她当时苦苦哀求了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