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
流带动她的发丝。

    那锋芒一挑一端,茶盏便落到剑身之上,平平稳稳。

    盏与剑相碰撞,

    “锵——”

    这一声,清脆而空灵悠久。

    燕子般轻盈爽利的动作间,不偏不倚,一朵开得极好的桃花落入姒骞刚倒出的茶汤中。

    微不可察的闷响,剑身再度掠过眼前,茶盏回归原位。

    白雪,桃花,围炉煮茶。

    茶水清澈素净,配上那朵桃花,煞是好看。

    雪落下的声音里,姒骞轻挑眉。

    两两相望,姒昭收剑:

    “母亲做事,自有道理”

    从始至终,她未曾过多关注笼子里不知生死的霄姨。

    注视着姒骞,她微微抿嘴,真诚道:

    “女儿只是,来为母亲奉一盏茶”

    “下雪了,天寒地冻,还望母亲多多珍重,照顾好自己”

    空气中灵力波动未散。

    姒骞端起茶盏,望着茶汤中微晃的桃花。

    须臾,她放下茶盏,倚着榻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你已达到练气期?”

    她微微侧头,望向身后那片阴影:

    “老禄,带少主去藏书阁”

    她身后影子晃动,一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朝姒昭行礼:

    “少主,请跟我来”

    姒昭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终于亲眼见到了,姒骞身边最防不胜防的存在。

    前方,姒骞看向姒昭:

    “去选吧,藏书阁内,看上哪部功法选哪部,不必拘谨”

    “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忽了,竟未关注到你已至练气,可以挑选功法进行修行了”

    听到这话,姒昭默默收敛那不强烈却也不能让人忽视的灵力波动。

    她朝姒骞欠身:“母亲心系姒域,事务繁忙,自然难以关注到这些琐事。”

    姒骞摆摆手:“我知道我的疏忽,你不必说这些。”

    “随老禄去吧。”

    “至于劫匪那事,韩利会处理,你不必过多关注”

    听此话,姒昭再施一礼,方才告退。

    不管怎么样,至少修行功法到手了。

    相当于要去上学了终于买到教材了。

    若是姒骞无视她的暗示不给功法,那她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外面不是没有功法,但好的适合的功法她不一定能得到,差的她看不上。

    更何况整个姒域,最好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就在姒骞的藏书阁。

    那里才是老鼠的米缸。

    至于姒骞,她现在愈发笃定了姒骞养她其实跟“反正多一张嘴吃饭”没区别。

    否则怎么会连练气期该给修炼功法都能忘记。

    只能说并非忘记,只是不在意。

    而且,她有一种感觉,姒骞其实游离在所有人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她们一无所知。

    或许,老禄会知道吗?

    身前,老禄朝姒昭道:“少主,请随我来。”

    心底思绪万千,姒昭动作上不曾怠慢,规规矩矩还了老禄一礼:

    “有劳禄姥了”

    思绪顺着回到姒骞身上。

    姒昭觉得,对于她们,姒骞也并不关心。

    只需要保持掌控。

    就如同安排在她身边的素商长嬴,两个人明面上是保护实则她一路上打了几个喷嚏都事无巨细告诉姒骞的贴身侍从,现在她们母子俩聊天,姒骞也要老禄在旁边守着。

    作为整个姒府最神秘、最神出鬼没、甚至修为最深不可测的老禄,姒骞的贴身侍从,即使面对姒昭,老禄也不假辞色,随时像影子一样跟着姒骞。

    没有存在感,你察觉到她了很多时候说明姒骞要弄死你了。

    在原剧情中,姒霄犯事就是这么被抓的。

    一路上边走边思考这些事,唯一的慰藉是她修行所需的功法总算能到手了。

    不怪她不敢对姒骞直说,只敢暗示,希望姒骞能同意。

    根据她看过的原剧情比对现在的状况,首先,姒骞绝不是个善茬——哪怕对自己的孩子

    别以为她现在让姒昭锻炼如何管理姒域是准备放权,不管结合原文还是现在,真想放权给她,就不会连需要功法这种事都能忘,只能说不是忘记,是故意忽视;

    其次,剧情崩的乱七八糟——她到现在连男主的毛都看见,不是说男主该登场了吗,怎么回事;

    最后,她怀疑自己自带倒楣体质,又是“劫匪”又是“妈妈和姨姨你选谁”的,她做事还是小心点慎重点,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