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现在的沈知行胸膛的起伏程度已经开始加大,秦砡知道,她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而那女鬼,身姿诡异扭曲地在原地爬来绕去,丝毫不见有半分倦怠。
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可以做什么?
我应该怎么做?
秦砡越来越焦急,紧握着双拳,因为用力,直接泛着白,嘴唇因为下意识地啃咬,印出了齿痕,甚至有了一丝丝铁锈味。
——
“祛除恶鬼的话,用什么符咒?”
“你不是有地府的令牌,让阴差来抓不就好了?”
——
忽然福至心灵,脑海中响起沈知行和沈晋的对话。
对!令牌!阴差!
秦砡发了疯一般翻着背包,幸好这是她整理的,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并不困难。
没多久,就找到了那块召荫令。
可是......怎么使用?她并没灵力。
秦砡死死握着令牌,抬眼往结界内看去。
女鬼的身上被沈知行划出多道伤痕,正在滋滋冒着黑烟,而女鬼也初显暴躁的情绪。
沈知行并无伤痕,只是衣服沾了些灰尘,额头上的汗又多了一些,仔细看去,她的腿和胳膊都有些微微颤抖,恐怕是撑不住多久了。
接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没有灵力,如何驱动这块令牌?
那个灵镯!
秦砡注意到沈知行的手腕上并没有戴着皉皓和黛玄送来的镯子,转头去翻找沈知行的挎包。
一下、两下、三下......都没有翻到,秦砡紧咬着后槽牙,冷汗流了下来,挂在了她的眼睫上,将落未落。
找到了!
秦砡将灵镯戴在手腕上,由于骨节略大,戴的时候并不顺畅,她用力按着自己的大拇指,将手挤了进去。
一手握着令牌,一手戴着灵镯,将陨石吊坠握进手心里,秦砡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她感受到的只有陨石的冰冷还有凹凸不平的棱角,因为过于用力,将自己的手心硌得生疼。
阴差,皉皓,黛玄,还是什么黑蟒白狐,都随便吧,谁都行!
来人......帮帮她......
令牌闪了一道微弱的光亮,却又马上熄灭了。
这一细致的变化,秦砡没有错过,心中的希冀却随之被一盆冷水浇灭,热意尽数散去,瞬时速冻,如坠冰窟。
秦砡扔下令牌,又看了一眼沈知行。
她预感不对,那个女鬼现在是有目的地将沈知行逼退。
与女鬼过招的沈知行自然也察觉到了女鬼的要攻不攻,要退不退,和她好像在玩捉迷藏一样。
体力迅速流逝,她却也没有机会近身,而女鬼也有意躲避,刚触碰到,逼退了她,就再次拉开距离。
沈知行感觉自己在被女鬼戏弄,她心头突突直跳,感觉大事不妙,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古怪。
沈知行没有精力去观察自己身处何处,只能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女鬼身上,可在一旁观看的秦砡对于现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女鬼在围猎沈知行。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秦砡心惊肉跳,呼吸都塞了一瞬。
“沈知行!离这里远一点!”
秦砡朝结界内大声地喊。
“离棺材远一点!”
汗滴滑落,从额头流进了眼睛里,使得沈知行不得不眨了眨眼,用来减轻咸涩给眼睛带来的刺痛感。
她听到了秦砡的声音,可过度透支的她,却听得不那么真切。
沈知行还在和女鬼对峙,一点都没有动作的样子,秦砡想她是不是听不见,于是跑到了结界边上。
这时,她发现,自己和里面那些死物一样,都不能穿过这个结界。
现下,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是不是沈知行的故意而为了。
“离远点!沈知行!”
秦砡面露惊恐地死命敲打着结界,发出了和敲击在实木板上类似的砰砰声。
这次,沈知行听清了,秦砡让她离远一点。
可是,离什么远一点?女鬼?她离女鬼已经很远了。
她看向挂在树上的女鬼,离自己有个十来米,还能如何远?
还没来得及深想,女鬼再一次发动了进攻,双腿向树干借力,向下俯冲,直奔沈知行而去。
沈知行向后撤步,抬剑抵挡,看到女鬼的身侧没有防备,想要趁机刺她一剑。
可来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脚下被台阶似的东西绊住,是棺材盖的边缘一角。
因为始料未及,沈知行的身体不可控制得往后仰倒。
“沈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