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
    “医生怎么说?”

    陈泽清看着那人从咨询室出来,迎上去递过一杯热饮。

    “你别担心,我会好好配合。”温子渝怕她不信,又说:“疗程可能会比较久。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跟医生谈一下,我跟她说过我们的事。”

    “可以吗?”

    “嗯。”温子渝又想到什么:“因为你一直在外面比赛,所以...所以我的紧急联系人写了安教练,这样OK吗?”

    陈泽清又一次感到她好像真的变了。她眼圈里涌上一股惭愧,她应该更信任她。

    温子渝的心理医生是一位30多岁的女医生。她身后的书架上摆着各种英文书籍和证书,桌面上整齐一览无余,仅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空白本子,一只水杯。

    “自我介绍一下。”她首先开口,“我叫赵岚,一个山一个风的岚。”

    “刚才温子渝应该也跟你大概说了今天的情况。对吧?”

    陈泽清有点心急:“赵医生你好,我...我比较担心等我去比赛,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这个嘛...我还是先给你讲一下她目前的大概情况和后续治疗方案,这样你听完可能会稍微缓解一点担心。”

    “温子渝的抑郁症持续了很多年,反复发作,这是治疗的最大难点。抑郁症是一种很容易反复发作的心理疾病,即使这次治疗痊愈,也很可能在今后遇到刺激源再度发作。这个问题很难完全避免。”

    “我和她谈过之后,比较积极的是她已经意识到家庭环境施加的压力源,因此她才选择和父母暂时分开,这样也有助于她的恢复。”

    “治疗的方案包含了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她之前过度依赖药物,这与她的焦虑症伴生迹象也有很大关系,好在目前焦虑症状相对不严重。”

    “预计治疗期可能会长达1-2年,考虑到她积极配合,大概在3-6月内可以明显缓解,但你还是要做好长期心理准备。”

    “我认为温子渝和其他患者有所不同,她似乎对自己的抑郁症认知很清晰,没有否认、没有抗拒,这种心态或许要比其他患者更有利于恢复。”

    “她也和我提到过你,我了解你们目前的关系和状态。但我必需提醒,我认为保持平缓的关系是有必要的,不要给她造成过大的情绪波动。”

    陈泽清听到这里有点没理解,“平缓的关系...是指?”

    赵岚思忖几秒,想寻找一些恰当的措辞:“我知道你们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

    “这段变故涉及到一部分她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很大,也许会导致重逢之后的过度补偿心理。因此需要你时刻注意,不要让她处于过大的兴奋或失落的情绪起伏中,日常维持平缓的相处。”

    “这对她的恢复很重要。”

    陈泽清一头雾水:“那...那这些她知道的对吧?”

    “当然,我和患者的交流十分坦诚,你知道的她都知道。”赵岚微笑一下,指了指电脑。

    “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见到这么配合的患者了。她本身有很强的自救心态,也许跟她有自学过心理疾病相关内容有关系,也可能在多年的抑郁症反复发作过程中,她找到了自己心理上的那个锚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我真心希望她能够治愈。其实,这也是我的老师的心愿。”

    “你的老师?”陈泽清一愣。

    陈泽清这才注意到赵岚身后的书架上摆着一张小小的合影。那张合影里,她带着学士帽拿着学位证书,身侧是一男一女两位老师。

    “对,王慈昕老师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

    王慈昕,王医生。陈泽清恍然大悟:“王医生她...她现在还好吗?”

    自从离开国家队后,陈泽清就与大部分人失去了交集。直到前段时间与张琦联系时,她才知道王医生在疫情期间因为感染病毒进了重症监护室,治愈后她辞去了运动医学研究所的心理咨询师一职。

    赵岚的双眼一垂,看不出情绪:“她随家属在干休所调理,目前情况还不错。”

    “她总跟我提起温子渝,她每年都会收到温子渝的寄信,会写她自己的情况。这些年她一直在反反复复缓解、好转又复发。”

    “我知道了,赵医生不用再说了。”陈泽清不争气地声音哽咽,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她原以为的好转,不过就是循环之中被她刚好瞥见的那几眼。

    她还是没有好。

    不过这次的欺骗她不是为了逃避,她是为了治愈。

    差点又被她骗过去。这女的。

    赵岚知看她于心不忍,又安慰到:“她一个人倒没事,只要保持现有心态,再加上周围人的努力一定可以治愈的。你不要太担心。”

    “而且,我和安教练也认识。”

    “嗯?你们也认识?”

    赵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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