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清遂放下心。
还有半个月就是春节。一过完春节,她就要立刻马不停蹄去备赛。
留给她们的时间很少。
回家时,陈泽清一直沉浸在刚才赵岚的那一番劝慰里,又对差点被温子渝骗的事情耿耿于怀。
但她这次学聪明了,她不想再无休止地追问。
追问只会让人焦虑。
良辰苦短,她只想好好陪伴。
“春节回佛山吗?”
“再看。老爸很想我,但我不想见华兰。可能...可能他会回家来。”温子渝吞吞吐吐。
“子渝,要不你跟我回家?”陈泽清忍不住说,“En春节去澳洲,他们去看澳网,我春节后再备赛。”
“你要休这么久?”温子渝诧异,这样算下来不止两周,“那你怎么训练?”
陈泽清脸上慌乱,一阵心虚,心想反正早晚都要被戳穿,不如自己先招:“也...反正都在广州,我可以让马克回来广州。其实...之前在国内,我也是在广州训练。”
“诶?那你去佛山...”
“你别想太多!”她言不由衷又不知道怎么遮掩,“En本来也跟那边的俱乐部有合作。”
温子渝心里暗暗发笑,不再多问。她靠着车窗转过头,盯着陈泽清。
那人身侧车窗开了个小缝,灌进来些许冷风,把她脸上的浮云吹走。她的一缕棕色长发被吹得飘飘摇摇,摇得温子渝的心也荡来荡去。
“今天跨年,我们去走走?”陈泽清突然提议。
“好。”
两人在夜色中站在白云山顶广场,看广州夜景。
“以后每年都来看,好吗?”陈泽清又在畅想未来,脑洞大开。
那人“扑哧”一笑,扭头看她:“你这算是‘口头约定’吗?”
“什么‘口头约定’?”
“你比赛的话,难道我要自己来?还是说,我得约个别人来?”
那人一听立刻委屈摇头:“不行不行,万一我不在,你自己也别来。”
广州真的好看。从观景台望过去,整座城五彩斑斓,光彩相映。
温子渝开口:“我真的很喜欢广州。”
“广州人当然喜欢广州。”
“你又不记得了。我在重庆出生,8岁才来广州。”
“你的样子,喜好,口味都跟货真价实的广州人一样了。”陈泽清又继续说:“你现在喜欢吃甜的。”
“你不也是。”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甜的,我都不喜...”她说到一半,这才看见那人眼底狡猾的笑。
甘拜下风。温子渝嘴不仅毒,现在还会调戏人于无形。
夜景也看不下去。立刻回家。
一进门,陈泽清就把人揽过来抱住。
“我想吃甜的...”
温子渝并不买账,抓到她的痒处大力把人甩开,两手一摊:“我还有正事,勿扰!”
说完,她从桌上拖过笔记本电脑。
“你...又干嘛?”她嘴里嘀咕着凑上来,一看温子渝又在写那个网球基金提案的材料。
“你不是因为这个停职?怎么又在弄?”她转身去倒了两杯水,边说边推到她身前。
温子渝一脸忧愁:“今天李景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停职,王朝一精力有限肯定没有给她好好训练。陈静你也知道,她没有钱给女儿去俱乐部。”
“校企赞助金哪够,这个基金不做她们一点出路都没有。我还想让她参加今年的省队选拔,至少给陈静的负担就没那么大了。”
陈泽清知道她又认真了,站在身后圈住她:“你被停职到底因为什么?现在能跟我说说吗?也许,我还能帮上你...”
“你怎么帮?刘洪敏跟政府那边有很深的关系,华兰都拦着我,想来匿名举报石沉大海倒也说得通了。”
温子渝又想到华兰几次三番地劝阻自己,估计也是知道什么内情。
真不知道华兰怎么日常维护的这几派政商关系,她一时不知道该夸赞还是该烦恼。
“你想不想见一下我爸,还记得吗,省局的陈有元。”
陈泽清突然脑洞大开,坐在她身边,拉着她胳膊,“以前他劝过你妈同意你转训。”
“可你爸爸是办公室的,他应该管不到这些。”
“管的。新机制新政策,这些他都管。最近正为广东省的网球体制创新烦着,我妈打电话跟我说好几次了。真的,你跟他聊聊网球教育基金提案,如果可行,大不了让李景然来广州。”
温子渝犹犹豫豫:“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