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凑在一起,路雨鸣一脸愤愤:“是老崔吧,他两只眼睛天天盯着张教。”
张珊点头附和:“确实。不过要去俱乐部也没问题,网球队现在这情况......”
“谁去俱乐部啊?”陈泽清和温子渝听得云里雾里,“张教练要去俱乐部?”
路雨鸣看她俩迷迷瞪瞪,如此这般解释,有人举报张峰最近私下和俱乐部接触,总教练怀疑他要离职。
听完温子渝先笑了:“你们肯定误会了。”陈泽清在她身后大力点头,表示+1。
“诶?怎么回事?”路雨鸣拉着温子渝问,“你怎么知道?”
温子渝回头看一眼陈泽清,俩人眼神乱飞打哑谜,犹豫不决说还是不说。
“你快歇会儿吧!你来说。”路小雨一急,又拉陈泽清上前,双手一擎卡在怀里,“招吧。”
陈泽清只好硬着头皮,絮絮叨叨把年前张教谈话一五一十说了。
四人沉默。
“好吧,那有什么好担心,就是误会。”路雨鸣故作轻松,偷偷看了一眼温子渝,“不过,你想好了吗?”
“我吗?”温子渝觉察到她的眼神,“等下单独说。”
“为什么单独?我也要一起。”陈泽清大力反对,结果被路小雨捂住嘴扭到一边。
两人沿着中心场的甬路散步,边走边聊。
“子渝,你想好了?我意思是,转职业训练风险很大,不是你一个人想好就能行。”
路雨鸣到底大一岁,思考问题略成熟些。
“说实话,我没想得很清楚。”温子渝轻轻叹口气,“只是队里这个状态,我很难再提高了。咱们去比赛的时候,那些选手自身技术好,又多赛多练,就跟羽球队那边的‘以战代练’一样,在网球队很难实现。”
“总不能一辈子就在WTA500吧,每年参加联合会杯,四年一次亚运会和奥运会,我们能有几个四年......”
“我想每年都打大满贯,想每天睁眼就去打球。”
路雨鸣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她歪着头盯着温子渝,感觉她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未知勇气。
“你现在这样想,真要每天一睁眼就打球,你早得焦虑症了。”
那人听到“焦虑症”三个字轻微震动,一想陈泽清嘴巴很严,猜测路雨鸣只是口嗨而已。
“对了,我一直有句话想问你。”路雨鸣心里“砰砰”狂跳,反正早晚都要说,不说不快。
“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路雨鸣深呼吸一口,一个转身站到她面前。
迎着6月骄阳,温子渝又眯起眼睛。路雨鸣比她高半个头,眼睛大而明亮,一头短发被风吹乱。
她站在面前浑身发光,像一个小太阳。
“什么怎么样?”
彼时温子渝情窍未开,从未察觉路雨鸣日常的心思,只以为两个人是球场双姝、棋逢对手之知己。
“额...你这个石狮子,真不假。”路雨鸣自叹不如,是我太小心,结果还是被陈泽清给抢了先。
“也没什么,就,就我技术现在怎么样...”烈日阳光照得她心虚无所遁形,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
更别提温子渝面冷心细,也算敏感。
“小雨,我......”
温子渝琢磨着如何开口,毕竟她和陈泽清一直都是地下恋情,连张琦都没告诉。
她被大太阳烤出一头汗,额头发烫晕晕乎乎,低着头去咬嘴巴上的死皮,“其实...”
“好了好了,我知道。”路雨鸣上去一捞,并肩搂了一下,拍拍她肩膀。
温子渝的脸“腾”一下红了半边,暗骂自己怎么关键时刻连话都说不出来。
“走走,还没说完呢。”路雨鸣跟她一前一后,“刚才说转职业训练,张教练是在帮你们找俱乐部才被举报的。”
“嗯。”温子渝顿了顿,“不过我还没搞定我妈,就算他找好了俱乐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转出去。况且队里现在也没有这种先例,我是说...”
“我明白你意思。不过也不难,大不了回省队,在省队里转出。”路雨鸣想到陈泽清,又问,“你觉得陈泽清怎么样?我是说,转职业这事儿。”
温子渝一愣,追上来:“怎么?你觉得她不行?”
“不是。你转职业无可厚非,咱俩都太吃技术打法。陈泽清她贸然转职业,我担心她适应不了。目前主流赛事进攻型的选手很多,基础很扎实,都是美国、西班牙那边训练的,好点的教练都在国外,她肯定要出去。”
“在国内训练的话,你们不一定就比在国家队好。”
“她看着人前拽姐嘎嘎乱杀,其实心里脆得很,一点风吹草动就崩溃,这你比我清楚吧。”
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