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温子渝听完都往心里去了,立即感到巨大压力,甚至怀疑华兰到时可能也会以此阻拦,因而忧心忡忡。
“算了,跟你说完反而不开心,早知道不说了。”她见温子渝愁云满面,忍不住又撞她一下,“差不多得了,回去她还以为我欺负你。”
“路雨鸣。”温子渝突然站住,一脸探究,“你不想出去试试吗?”
那人心里轰然一声。
是,真想打球的人肯定都梦想有天拿下大满贯登上年终决赛,手捧金牌。那一刻多刺激,多爽。
“我想过。不过就像我跟你说的,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想好就行,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路雨鸣脸上少了平时的嬉笑,蒙上一层忧愁。
温子渝还从没见过她这样。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打球吧。”
“赛场上遇见,一定针锋相对,绝不手下留情。”
“怎么,你以为我跟你打会手下留情?”路雨鸣快速从一抹忧愁中跳脱出来,“我每次都累死。”
走到大路尽头,她突然特别郑重其事:“哎,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是因为她喜欢你才喜欢她,还是你自己本来就喜欢她呢?”她故意流露出那种疑惑的神情,对面的人一愣。
“好好想想。”
“......”温子渝无言。
回到房间,她一直沉浸在路雨鸣那个问题里醒不过来神。
张琦看她回来后就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直到临睡觉了还是闷闷的。她忍不住又爬到温子渝床上,凑过去问:“你怎么了,一整天魂不守舍。”
温子渝见她上来,往里面挪了挪,把她一搂拉到怀里,想了想嗯也没有什么感觉,再撒开。
“我看你是疯魔了!教练说你了?”张琦以为她又心情不好,拉拉扯扯的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
她又凑上去弹了一下温子渝的脑门儿,人这才醒过神。
“哎呀,好疼。”她揪着张琦的耳朵,大力反击。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你怎么了嘛,跟我说说?”张琦的八卦之魂又复燃,怎么看温子渝都不像挨批评了,不然一点就炸。
对付温子渝这种闷葫芦,撒撒娇就撬开了。
“琦琦,你...额,算了。”
温子渝叹一口气,转身对着墙面壁。
那人把她掰过来,一脸坏笑:“有事儿?”
“哎呀你好烦。”温子渝心里毛毛躁躁,又平躺下来,“你会,你有时候...会喜欢女生吗?”
“啊?什么喜欢女生?”她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哦,你说拉拉啊。”
她说得过于稀松平常,就跟大早上跟妈妈说“我要吃小笼包”一样。
“......”温子渝被噎住,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假如我是又怎么样嘛?”
“我靠,难道被我猜中!?”
张琦立刻发现新大陆,兴奋地两眼冒光,“是不是陈泽清?我一直觉得她挺怪,后来你也变得怪怪的。哎,这样一想全部合理了,很合理。”她啧啧称奇。
“?什么怪怪的?”她忍不住问。
张琦偷偷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预防有人查房,排除敌情后才凑过来:“集训前她就很奇怪了,天天缠着我问东问西,后来又求我跟她换房间,我还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过,我看你就对她一般,我还以为是她单恋。”
“单恋?”温子渝扶额,更加大叹一口气。
“子渝,你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她?”
温子渝听了这话,心想大姐你问得未免也太晚。只是她突然才发现陈泽清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怎么一点没发觉。
路雨鸣的那句话又悄悄爬进脑子里,绕的人心烦意乱。
“你是因为她喜欢你才喜欢她,还是你自己本来就喜欢她呢?”
她身上有一种直白而热烈的简单。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紧张时手心会出汗,爆发时像一只猛虎,哭的时候总喜欢蹭人肩膀,笑的时候喜欢讨好地看她。
温子渝突然有点费解。到底是这样的她吸引了自己,还是自己有意无意地美化过一切。
她从小在华兰手心里长大,事事有回应,什么都不担心,做好自己就足够。事实上,华兰也正是用这种温柔的方式为她编织了一张紧密的网。
上学要绩优,偏科后立刻请家教补齐短板;训练要绩优,咬牙坚持一路来到国家队;交际应酬要得体,每逢假期回家就要陪她走亲访友,赛过吉祥物;人生要平坦宽阔,甚至还没退役她已连读研读博都规划好。
温子渝突然对此产生了厌恶。
自己就像一条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代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