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榉树,遥望生机勃勃的春色。
桌边的年桔散发着一丝丝清甜,渐入佳境。
“子渝。”流波丹凤里涌出无限喜悦。
“你话好多。”她像一弯沉睡的月,靠在怀里,窝在肩头。
“不多,不够。”
如果时间永恒地停在这一刻,该多好。我们就永恒地在这一刻相遇,相爱。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七年之痒,七年之痛,七年之伤,人类还能想到什么有关于七年的诅咒。总之,都不是好词。
七年这个说法,就很不好。
——
“不用你管。”
陈泽清愣住。哑然失笑。
“好。”她转身从客房门口退回到沙发,放下靠枕,“我不管你。这你随便住,住多久都可以。我训练时间跟你上班时间是错开的,除了周四上午,白天你都见不到我。”
“哦,我平时都在俱乐部吃营养餐。你可以随便买菜做饭,不用准备我那份。”
“如果觉得委屈,不想回家道歉就别回,最好就在这一直住下去。”
“反正你从来也不会道歉。”
“对吧,温子渝?”
她说完,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
陈泽清把头陷在枕头里,留下两滴热泪。她自觉永远都是一腔热情,一团烈火,可一遇上温子渝就被浇个冷灭。她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有执念,总想着过去那根线不肯剪断。
不是。不是一根线,这已是成千上万根密密麻麻的线,剪不断,理还乱。谈爱情如果像打网球一样岂不是干净,你来我往,干脆触底,激烈弹跳,爱就打几千个回合,不爱就越网掉落,寂寞离场。岂不痛快!
哪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温子渝开门先看了一眼隔壁卧室,门大开着,那人已去训练场。
桌上放着几盒点心,是她喜欢吃的。
一夜无眠,饭总是要吃饱。
今天下午放课后要带李景然去郑州比赛,她早早给陈静打了电话,提醒她准备好行李。打完电话,她环顾四周才发现,陈泽清的家里真是冷清得可怜。
而湖光别墅的家里,华兰早起喝过茶,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张秘书打电话:“小张,我记得市场那边有几个校企赞助金的项目,什么进度了?”
“华总早,本地校企赞助金项目一共4个,其中3个资料都已齐全,还剩玉兰小学的项目材料缺补中,等集齐之后4个一起走流程。”
“资料齐全的可以先走,流程升级一下,这样比较快。”华兰示下之后挂了电话。
温成山又倒一杯铁观音:“你说何必,每次搞得仔仔那么难受,你也没有好处。”
“你还说呢,你看她像话吗?为了个学生自己差点被捅一刀,你不生气吗?”华兰立刻气血又涌上来,“哎呀算了,不能生气,一会儿血压又高了。”
“你倒好,每次都装老好人,便宜都让你占了。”说着不生气,嘴上依然不饶人。
“得啦得啦。”温成山按按她的肩膀,“我把仔仔叫回来,你不要再说她了。她已经大了,你让她自己做事情嘛。”
华兰少有的眼神落寞一闪而过:“回不回来有意义吗,她心里早就恨死我了,多说无用。”
茶煮生香,餐厅里充满果香和花香混合的浓郁香气。
罢了。嘴里甘甜,心中苦锈。
温子渝一早到了学校,进门接到谭姐通知,校企赞助金下个月到位。
“哎,谭姐,我问下,之前网球教育示范校区的专项拨款历史材料你这有吗?”
“有的,有的,都在档案室。”谭姐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故作镇静。
她笑眯眯回:“好。王部长让我写一个年度总结,下周我需要点材料去跟你要哦。”
“要得,要得。”
一到办公室,温子渝赶紧去找光头王。
“部长,我要关门。”她边说边把门一关,“不必担心,我说正事。”
光头王知道她还揪着网球基金的事情不想放弃,只好搓着光头又劝:“哎呀温老师,谭姐一早打电话给我,校企金到位了,你先用那个。”
“不是校企赞助金,是示范项目专项款。”温子渝见他今天不倒茶了,索性站起身自己倒了一杯。
“好家伙!”光头王哭笑不得。
“部长,这个事情有点麻烦,我只想问你,这里面有没有你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