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
    台北之行顺利。

    此时温子渝和路雨鸣的WTA排名已大大进步,靠近600名。陈泽清稍逊一筹,还停留在800开外。

    回到北京训练总局,年终总结会和比赛复盘也一一应付过去,再过几天就是春节假期。

    华兰早早地问好返家日期,准备给女儿大大接风洗尘。她一直对温子渝毅然决然去国家队颇有微词,自己的女儿最好就待在自己身边,放去哪里她都不安心。

    “子渝,明天一起去机场,你等我。”陈泽清早早约好和温子渝一起回家,两人同在广州白云机场落地。

    临放假前,张峰找到陈泽清详谈。一来是因为她受伤虽不严重,但因没有遵守战术战略规则被狠狠批评了一番,二来张峰已感觉到总局的训练方式弊端逐渐显现,陈泽清的优势很难继续发挥成长。

    张峰一脸凝重,吓得陈泽清以为有什么大事。

    “这次比赛有什么感想?”张峰一向严格,训练时说话严肃,这一问倒给她问懵了。

    “前几天让你先恢复一下懒得说你,你自己有没有反思?”

    “哦,我应该保留战力,还是太急躁...”

    “算了。”张峰感觉头上的白茬呲呲往外冒,“不说了,你春节回去也好好思考下。另外还有个任务。”

    “啊?什么任务?”陈泽清心说,大过年的不会还让我训练吧。

    “客观来说你技术优势很突出,但劣势也突出,国家队的训练方法和水平始终是跟国际上有差距的,如果真想在网球这条路上有成绩,你得慎重考虑考虑未来走哪条路,这关乎到后续你整体训练计划和效果以及未来的职业生涯。”

    “哪条路?”陈泽清不解。

    “队里已有若干想往职业化转的队员,但上面一直没放人。领导们也在思考到底哪种方式更好,比如体制+职业结合也未尝不是一条新路,只不过还是太新了,没人敢尝试。你父亲是广东体育局的领导我有所耳闻,未来地方体育局出资+职业化团队组合倒是可以一试。”

    “回家去跟父母研究一下,如果有疑问联系我,听懂了吗?”张峰看着面前这个火力十足的年轻选手,对她充满欣赏和期待。

    陈泽清这才知道张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职业化?之前她从未想过。像李娜、郑洁两位前辈一样自行去国外参加职业训练,自主参赛,自负盈亏,完完全全变成自由身。这,真的可行吗?

    陈泽清陷入沉思,一路思前想后,磨磨蹭蹭地走在中心场大路上。

    “想什么呢?”温子渝从前面站定冲她晃晃手,“怎么呆了,张教批评你?”

    那人一把拉过她悄声说;“没,我在想一件事。慢慢走,我跟你说。”

    俩人慢吞吞散步,陈泽清把张峰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职业化?”

    温子渝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在比赛时跟其他选手攀谈,确实很多国家和地区的选手都是自主训练,签约经纪公司。甚至来国家队之前,安云州也曾提议过是否真的考虑进入国家队训练,为什么不考虑去俱乐部或者体育公司签约走职业化路线。

    彼时温子渝的妈妈华兰正直事业上升期,一是家庭经济压力比较大,二是温成山不是业内人士,如要走职业化训练就相当于全权委托给安云州或者扔到国外。华兰无法忍受失去对女儿的掌控权,犹豫再三最终在进入国家队和自主训练之间选择了国家队。

    张峰的话又一次唤醒了温子渝的记忆。

    “那春节回家,我们各自考虑一下?”她兴奋地提议。

    陈泽清一扭头颇为惊讶:“你也考虑过转职业吗?”

    “嗯。”她长出一口气,“这次比赛我能感到差距,我们跟主流选手比其实客观条件并不差,但是技术、战术打法上还是不成熟,不成体系,全靠自己摸索。总局训练胜在稳定,但网球技术一直在变,规则也可能变,越是稳定差距越大,这样最多再打几年就退役了,再加上教练...”

    温子渝抬头盯着她:“你甘心吗?”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质疑,令陈泽清一时无法回答,她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回去再想吧。”温子渝说完扭头。

    陈泽清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她:“子渝,我问你。”她从兜里捏出一板写着‘怡诺思’字样的胶囊,“这个是什么?”

    那人突然神情慌张,一把夺过来揣进兜里:“没什么,就是...止痛片。”

    “止痛片?”陈泽清翻了个白眼,语气渐急,“现在就我们俩,你还不说实话?我又不傻,上网一搜就能搜到,你怎么回事?”

    那人头也不回急匆匆往前走,她只好小跑着追上去:“你又来这套!”

    “张教练知道吗?”陈泽清拉住她,穿着羽绒服小跑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他肯定知道吧,这个药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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