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国内涌现出一批青年网球选手,他们频频在国际赛事表现亮眼颇得关注,带动了国内一股“网球热”。
陈泽清就是这批人里面颇有潜力的一个。目前陈泽清的WTA排名在101,如果再不复赛她很快就会跌出110。为此,她有足足6个月的时间在努力养伤并恢复训练。
En作为她的团队经纪人已有计划,今年在末尾赛季进入前50,最好是前20,这样才有望与IMG转新签约。
这家全球著名的体育经纪公司常年在全球范围内挖掘青少年运动员人才并签入旗下,经过一系列训练和赛事包装,运动员将具备极大的商业价值,广告和代言等成为其最赚钱的收入。
陈泽清显然不符合这个商业价值规律,她已经25岁,未来的职业生涯已很短。但En不愿意放弃,她认为陈泽清的商业价值在中国这片市场仍然足够有吸引力,即使以后不打球也不妨碍她成为网球新生代言人。她积分排名不够但持有邀请外卡参赛,可以通过大师赛进行复赛回归。这是新的开始。
此时VIP看台上的En戴着宽柄墨镜,气定神闲地坐在阴影处。温子渝和张琦则拿着网协的特邀票坐在场下前排,她们距离陈泽清非常近,隔着围栏仅10米左右的距离。
“这里又不晒,你带帽子又带墨镜,好讲究哦。”张琦推推她,“你看,陈泽清来了。”
近在咫尺。温子渝的大宽帽檐把她精巧的小脸完全遮住,再戴了墨镜就完全认不出来了。场内的热烈气氛被灰色镜片阻挡,她只关注着一个人,陈泽清背着网球包从对角的通道走出来。
她离开国家队时身高已达1.79,颀长身型和紧致的肌肉是她多年训练的奖章。网球赛事大部分都在户外,使得她的皮肤散发出一种小麦色的激情。
温子渝默默地观察,从头到脚,她微微有点自来卷的棕色长发下是光洁的额头,一双野生眉毛衬得她略显粗砺之美,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丹凤眼又把粗砺冲刷掉了一半,眼神里充满坚毅之感。温子渝嘴角轻扬,她想到网络上评价陈泽清“暴力杀球姐”、“无情进攻机器”,如果他们知道拽姐私下里是个小哭包,不知会不会笑场。
比赛开始,双方先拉球热身。
温子渝一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的右腿。这条腿的膝盖受过伤,ACL损伤的恢复期少则几月,多则一年。由于不知道具体伤情,她只能通过陈泽清的动作判断她的恢复情况。
张琦久不见陈泽清,鬼鬼祟祟贴过来:“感觉她没受什么影响,起跳、扭转挺流畅的,不过她现在打得好像更暴力了,刚才显示屏球速你看到没,都200(200kh)了,牛哇!”
温子渝点点头:“嗯,不过偶尔反手击球侧偏一点,看得出来确实苦练控球了,可能是腰伤导致的转体角度控制不好。”
“她有腰伤?”张琦诧异。
“来总局基地之前,她...”
温子渝话还没说完,张琦就凑过来神神秘秘:“你俩现在真的没在一起吗?你就告诉我吧,我只是一个单纯的cp粉而已,你俩当年明明就在一起那么久。”
她眼睛闪了一闪,隔着墨镜看不出表情:“腰伤很常见,我也有腰伤。”
突然全场掌声雷动,俩人一起扭头去看大屏幕。
“呀!ACE!看见没,她怎么状态这么好了!”张琦在座椅上自言自语,“之前我以为她也就这样了。”
温子渝抑制住想把张琦的嘴巴粘上的冲动,表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什么叫...就这样了?”
她又贴过来小声蛐蛐:“19年是她状态最好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你俩会打进100的,结果...后来你出了事,她排名一直没有再上升,跟着就是疫情,她好像总差一点运气。”
温子渝沉默。
赛程过半。温子渝看见她中场休息时坐在长椅上,正背对着她。她衣服已经湿透,紧裹着厚厚的大毛巾在背后和腿上维持肌肉热度。体力消耗太大,陈泽清掏出能量棒嚼了两下,仰头灌了几小口水。
温子渝抬头看一眼显示屏,各胜一盘,三局两胜,还得再战。此时她眉毛已经拧成一团,刚才陈泽清起身时掂了一下右脚,无意识的小动作透露出膝盖不适。
突然,陈泽清抬头看了一眼看台VIP的方向,温子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她在看En。两个人似乎有自己的交流方式,En摘掉墨镜,对着她缓慢地点了个头。陈泽清直接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沉默几秒之后轻轻抛起手里的网球大力平击出去。
“ACE!”裁判喊声一落,又是一阵全场欢呼。
“她现在一发得分率好高,我刚才看咪咕解说...喂子渝,你想什么呢?”
张琦兴奋地举过手机,一扭头发现温子渝正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