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赛
完蛋!”她像个现场播报员,温子渝只听她说话就够够的。

    场面突转,对手突然强势猛攻导致陈泽清连连失分,两局间非受迫性失误已达3次,第三盘比分马上就到了4:3,德国选手艾拉逆势追击,再胜两局就赢下比赛。

    其实也没什么。大师赛邀请的都是世界排名前20甚至前18的女网球运动员,排名越靠前的球员技术稳定性和大赛经验都远远占优,再怎么也没人会期待101能爆冷打败前20,这几乎就是一场拼死之后注定会失败的战局。

    En有另外的想法,她是个绝对理性经纪人。外卡几乎代表着就是一轮游,但只要多一轮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无论如何复赛之后的第一场只能赢不能输,这是去谈判最好的筹码。陈泽清的恢复情况经过整体评估已达最佳条件,别人都不抱希望的外卡一轮游,是她还能不能继续打球的关键一赛。

    赛场铃声宣告比赛继续!

    张琦过于沉浸在比赛中一直关注焦灼战况。温子渝悄悄站起身,快速地从赛场通道走出去了。等那人回过神来一扭头,人已不见。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场外突然掌声雷动。温子渝坐在后场休息区的长椅上等张子恒下场,他在这场做球童。她先看见德国选手艾拉从通道口走进来,之后跟着4个球童和几个工作人员。

    “温老师!”张子恒跑了几步就到跟前,“我先去要签名可以吗?”

    “嗯,注意礼貌。”温子渝拍拍他的肩膀,心里大松一口气。

    “子渝!”身后熟悉一声。

    陈泽清背着网球包走过来,温子渝又下意识地看一眼她的膝盖。

    “恭喜。”温子渝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湿发。

    “你看了吗?”陈泽清说着放下球包,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递给她,“头发擦一下,后场的空调很冷。”

    “我在这听到了。”

    “一起回去吧。”陈泽清拉着她往前走,身后涌进来更多的工作人员。

    “你不是还有比赛吗?”

    “不打了,很痛。”陈泽清说话时拉着她的胳膊突然轻晃了一下,脚下不稳。

    温子渝立刻扶住她,几步倒退到休息室门口,顶了下门把她拉进来。

    “哪里痛?”她立刻蹲下慌乱地查看她右膝,“你队医呢?叫她过来!还没有肿,你快坐下。”

    “等阵。”她一把拉起温子渝。

    面对面。温子渝听到她沉重的喘息,鼻腔里吸进一股淡淡咸湿味道,大汗淋漓后的身体散发出一种美妙多巴胺香气,躁动的荷尔蒙冲撞令她有些恍神。

    陈泽清贴过来轻轻地靠在她身上,垂着头倒吸一大口气,额头的汗淌下来滴在她背上。烫到就是疤。

    “有点累。”隔着脖子上的毛巾陈泽清负气地狠狠蹭了几下,好似那片松松软软的毛巾是她的头发。她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柚子味,柑橘味道让人神经立刻舒缓,真想躺在一团棉花上好好睡大觉。

    温子渝冻在那里。

    上次说累总怀疑她有表演的成分,此时却只觉得心酸。同为运动员的她自然能分辨出身体的状态和精神的疲惫,陈泽清现在处于一种紧绷之后的松懈状态,整个人软绵绵,全无刚才赛场上的骁勇霸道。

    她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感觉她的剧烈心跳隔着一层滚烫的皮肤传导至她的胸前,把她的心跳也撞得砰砰作响。她的头垂在肩膀上,很重,又很轻。

    “砰”一声门突然被撞开,闪进来一个白色身影,“陈泽清!”

    三人尬住。温子渝面对门口,她立刻退后一步仅抓一只她左臂,“队医吗?她膝盖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温子渝已心虚地直冒冷汗。

    那人冲进来提着药箱和冰包,“先坐下。”说完她半跪在地上快速拿出绷带缠绕几圈,又把一长条冰包围在她膝上。

    “可以走OK?”

    “可以,林医生。”陈泽清点点头。

    “现在回去处理好吗?”林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温子渝还在,她站起身,“你好,我需要先带她回去处理。”

    “好。”温子渝此时大脑里一闪而过那个人的影子。林医生,林清远。

    陈泽清出去的时候冲她唇语,“上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