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暴雨天
    储物柜前。

    两个人默契地背对背隔开一段距离,一人一侧,中间是一长条放包的矮凳。陈泽清大剌剌地直接把衣服一掀,脱下满身是汗的T恤,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恰到好处的腹肌。

    更衣室没有开灯,常年封闭的百叶窗帘漏进来一道道浅浅的阳光,把更衣室笼罩起一片昏黄色。通风扇在另一角无声地旋转,正尝试着把密闭空间里浓烈的暧昧气息一丝一丝推出去。

    温子渝一动不动。什么时候更衣室这么闷了,看来有必要写个申请申请新装一下排风系统。

    她默默咽了下口水低头偷偷往左转了一下,那个角度刚好能从从柜门后的镜子里看见一些她不应该看的东西。

    她的肌肉线条变得更结实了,流畅的肩颈,紧实的大臂和纤长小臂,前侧腰腹延伸至腰背两侧的斜肌,每一寸她都难以抑制地想看,甚至...想抚摸。

    靠,温子渝你又被骗了。

    她还以为自己忍得住。毕竟她已经忍了三年,刻意地不去回忆任何热切的画面和言语,即使在失眠的夜晚也只仅仅想着她的一张脸就足矣。她没料到,理智时的克制是克制,倘若人家真要你失守,克制又有个屁用。

    “愣着干嘛?”

    “我...我进去再脱。”温子渝怕自己被发现偷看,赶紧慌张地拿着沐浴露走进洗澡间。

    咸湿佬。她心里暗骂自己,算是给自己刚才偷瞥别人的一种定罪。

    学校的洗澡间分男女两区,隔在一栋楼的两侧,一般都是教师在用,更准确的说一般就是温子渝和另外几个体育老师会用。学生们训练完一般都直接回家,每个区洗澡间仅有5个,一溜并排靠墙。

    温子渝突然很感谢南方的洗澡文化。初到北京时,她着实被总局里的开放洗澡隔间和玻璃隔间吓了一跳,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体突然呈现在别人面前,哪怕是亲妈也不行。

    她快速走到最靠里的那个隔间,进去之后立刻“啪”一声锁上门。

    没想到陈泽清脱得更快,她刚进了隔间,远远的陈泽清也“啪”得锁上门。

    听起来是门口那个,与自己隔得最远。阿弥陀佛,温子渝按住心脏大大松了口气。她不知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剧烈,只知自己像一只愚蠢的羊溜溜达达就进了别的圈里去。又也许,也不是无意的呢。

    “子....”

    “别说话!”

    温子渝立刻打断她。千万别说话,会要命。

    “哗”得一声清凉的水花冲下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暂时把她从虎口里解救。她默默地脱下自己的运动上衣搭在架子上,无论如何再怎么也脱不下长裤了。

    不可以,温子渝。万一她突然闯过来,你...

    “你别怕。”陈泽清见她半天不动,喊了一声。

    温子渝一下被戳中心里的龌龊想法,本能地想反驳,可沉默了两三秒又突然暗自好笑。

    她又把水流调得更大一些,丰沛的热水从花洒里抛下,“哗啦、哗啦”声掩盖了她的尴尬。她抚摸自己光滑的肌肤,摸到腹肌的时候又想假如自己还在打球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坚硬结实,脑子里交织起一些朦胧的画面,渐渐失了神。

    温子渝,你...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她暗自苦笑。

    陈泽清不管她,自顾自地打开花洒洗起来。刚才在办公室被温子渝飞踢一下隐隐作痛,她故意把洗头搓泡沫的声音弄得老大,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温热的水流下她突然看到了温子渝拿给她的洗漱品里有一瓶绿色液体,一个大约50的分装瓶。拧开一闻,新鲜的柚子味传进鼻腔,她的心又跟着水流哗啦啦流走了。

    她记得温子渝喜欢用这个沐浴露,又想起两人集训时每天回到宿舍都是大汗淋漓,争抢着要先洗澡。温子渝训练出汗太多,每次都要强行霸占洗澡间。陈泽清在浴室里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上瘾了。她站在她洗过澡的地上,想象花洒里流下的水也同样流经过温子渝的身体,流经她白皙的肩、背,流经她翘起的、平坦的、光滑的全部身体。她欲罢不能地爱上这个味道,贪婪地闻。

    像个变态。温子渝这样评价她。

    陈泽清一想到这句话,立刻偷偷笑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再一次被温子渝牢牢地抓在手里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想让你靠近却毫无预兆疏离,明明身体很诚实却非要用那点仅存的意志去克服。

    温子渝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过了许久,时间好像也停止了,仅剩两股热气腾腾的水呼啦呼啦地流,似暴雨天的窗外。混合着柚子香的热气弥漫在狭窄的洗澡间里,从这里传到那里,又从那里传回这里,空气分子快速扩散、混合、交融,把两个人紧紧地包裹住。

    “你洗快点!”温子渝禁不住这种包裹,她想快点逃。

    “我洗得慢,你走好了。”她又故意。

    额,完蛋了!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