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
    陈泽清也立刻反应过来,忍住剧痛追出去。

    温子渝以百米速跑的速度奔驰在校区,心里鼓荡着一阵大风。她越过操场,越过林间,直至到了网球场门口。

    无路可去了。

    陈泽清紧追不停一直跟到网球场,看见她突然停下来才放慢脚步。

    “温子渝!你又来这套!”

    陈泽清揉了揉胯骨,突然感觉膝盖一阵轻微撕裂的疼痛,忍不住斜了一下,扶住身边的树干稍作喘息。

    温子渝抬头盯着她,看见她在树下停住这才稍稍放松,又把教案挡在身前预防万一。

    “你几时跟我好好谈谈。” 陈泽清放弃靠近她,感觉她现在又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焦躁。

    她坐在8号球场的台阶前,把腿并拢抱着双膝警惕地盯着她并不说话。

    待陈泽清上前后才发现温子渝身前的教案湿了一小片,几个蓝色的笔迹晕开之后像一朵小花,她哭了。

    “子渝。”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陈泽清走过去坐在她下一级的台阶上,伸开腿去的时候“啧”了一声。

    “你怎样?”温子渝终于开口。她听到那人声音知道下手重了。

    陈泽清立刻安慰她:“没事,刚才是我不对。”

    “别哭了子渝。” 陈泽清摸摸了兜,她没有带纸的习惯,只好拍了拍自己肩膀,“你要是想哭完再说那你先擦擦,不然教案都湿了,上面还有训练计划没说完。”

    温子渝瞪了她一眼。

    陈泽清似乎得了某种肯定。

    “子渝,你别折磨我了,到底我几时跟你说过分手?”陈泽清还是忍不住,“我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几时都没说过。”陈泽清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忍耐住膝盖的疼痛侧过身来,声音哽咽,“你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等我。”

    她不想管温子渝理不理她。她实难再压抑自己,只想和盘托出多年思念。这思念已经像一条长长的线,她走得越远这线就拉的越长,紧绷的线起了毛边,无限生长,她绕过了天南地北,再回来时这线已缠做厚厚一团。她放不下,收不住,只能让它掉出来。

    “我好想你,子渝。”她说着眼泪也流下来。

    她常年在户外打球,皮肤不像年少时那么白皙了,而是有一层天然的小麦色。那眼泪一滴一滴沿着脸颊流下来的时候,像一颗一颗琥珀从她的脸上划过。

    温子渝见状,心里一扎。

    她悄悄伸手去拉她的裤脚:“刚才看你脚步歪了,是不是痛?”

    “温子渝!”陈泽清简直气死,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话还有功夫关心我膝盖。她把她的手挡开,负气说到:“不疼。”

    “真的假的?”温子渝故意激她。

    “温子渝,你别给我打岔。”陈泽清知道她一听这个话题就要逃避,“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分手,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说?”

    “不为什么。”

    “为什么退赛?”

    “不为什么,不想打了。”温子渝淡淡地说。

    “你...”陈泽清又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气得胸口疼。

    “你想过我没有?你说实话。”陈泽清败下阵来垂着头,语气里有一点点哀求。

    温子渝眼睛看向身侧的台阶下,那里有一朵小小的白色鬼针草。网球场地学校应该在精心维护,怎么这里会有野草。

    “不想。”

    “真的?”

    “真的。陈泽清你别再那样了,我不喜欢。”温子渝换上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甚至比那句“不要”还让人浑身恶寒。

    陈泽清节节败退,终于没了力气。她感觉温子渝已变成一块千年寒冰,越是想贴近就越冷,越是想融化越发坚硬。

    过了许久,突然刮起一阵凉风。

    陈泽清回头看了看身后的8号球场,突然说:“子渝,跟我打场球吧,我现在进步很大了。”

    温子渝心里一动。

    两人换好衣服进入球场,温子渝感觉到自己血液开始燥热,一旦打球的基因觉醒,她立刻能感觉到自己又活了。

    那种兴奋的,活的感觉。

    真好。

    她还是没变,又好像是变了。陈泽清一如既往喜欢猛攻,只是现在她的技术更成熟了,球速高且稳定,边角压线处理得非常好,高空击杀爆发力十足,偶尔有些击球角度稍偏也能抢救回来。温子渝很满意。

    她就差多了。这几年她已不再专业训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备课上课,根本没有机会和精力维持以前的水平。陈泽清用温子渝的拍子应该是很不适应的,她应该惯用头重+平衡,适合爆发击球,温子渝惯用头轻拍控球。不过即使这样陈泽清还是发挥得很棒,专业运动员就应该这个水平,温子渝暗自开心。

    两人以前是竞争对手,从不会因对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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