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聘教练
槽自己。

    “女仔晚上不要等我,我去打牌。”

    老爸出门后家里立刻安静下来。窗台上的三角梅热热闹闹地开着,绿的粉的红的一团团炸裂,侧耳甚至能听到它们不停地“嘭、嘭”爆开。

    温子渝洗完澡胡乱吹了吹头发,拿出给华兰买的烧鹅,沾着酸甜的梅子酱慢慢吃。

    光头王下班前给她发信息,“请明天上午10点务必到场”。

    “不行王部长,我要去相亲。我请假。”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人还迷迷瞪瞪的,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来。

    “哎?我不是请假了!”温子渝有起床气,被电话吵醒怨气升腾。

    对面的人一愣,立刻说到:“温老师,请你速来一趟运动场,有急事。”

    “什么急事?”想骗我去,没门。

    “你有学生受伤,需要评估处理。”光头王悄悄走到会场一边,对着手机大放厥词。

    温子渝听见学生受伤,慌得一蹦三尺高。她匆匆洗了把脸,随手套上一身灰色训练服就冲出门。

    一路上开得飞快,毫无素质,频频超车。感谢她的黑马王子座驾,人终于在十五分钟后到了学校。

    她是真的怕。学生受伤可大可小,万一严重了学校赔钱、学生受罪,家长还得投诉。网球部本来就命运多舛,温子渝这两年都被投诉麻了。

    停好车,她一路猛冲,操场上“嗖”得跃过去一道灰色闪电。

    王朝一看见还以为她在练习速跑,不由得“啧”了一声,新牛马就是好用啊,还知道自我锻炼升级运动机能。

    她朝着8号球场一路飞奔,左边脚踝有些不适也没顾上管,终于看见“8号”两个大字近在眼前,温子渝大大地喘了口气。

    “谁受伤了?”

    她三两步跨上台阶,扒着网格大门气喘吁吁。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今天不是周五吗?

    周五没体育课,何来受伤。

    啧,又被光头耍了。

    “快来来来温老师,这边请!”光头王笑咪咪地迎上来,递给她一条蓝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这位就是我们初中网球部的青年教师代表,温子渝老师。”

    温子渝从没想过自己以这样的姿态再见到她。

    她刚才一路快跑进网球场,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甚至脚踝又微微感到一丝昨天撕裂的疼痛,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一众领导面前。

    而她,一件白色polo衫搭浅灰色长裤,自信从容地站在那,胸前挂着一条深蓝色绶带。她的目光热烈而急切,正望着冲到眼前的温子渝。

    “好久不见,温老师。”

    阳光太过刺眼,她半眯着眼睛努力地吞咽口水,试图快速镇定下来。

    搞什么鬼。温子渝暗暗咒骂。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绶带,光头王双手齐用示意她自己戴上。

    “咔嚓、咔嚓。”对面几下相机快门声过后,那张照片上留下了温子渝紧闭双唇、红着大脸、满头大汗的照片。

    她身边那位带着同样的金边蓝色绶带,笔直地立在她右侧,轻微贴着她的肩膀。

    温子渝低头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大字“陈泽清”,一动不动。

    “哎呀感谢感谢,太感谢了!”光头王一顿商业吹捧输出,把校方领导和记者们引出球场,不忘回头冲温子渝挤挤眼睛,“温老师麻烦照顾一下陈教练。”

    偌大的网球场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清爽,加之昨夜小雨过后地面翠绿洁净,球场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榉树,被微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动。

    空气里似乎焦灼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一个人的满腔怒火,另一个人的满腔欣喜。

    温子渝红着脸狠狠一把扯下绶带,气冲冲往门口走。

    陈泽清追上来把她拦在球网。

    她比温子渝略高一点,刚好把她罩在阴影里:“刚才怎么不跟我说话?”

    温子渝身穿宽松的训练服,有意无意地掩盖自己的玲珑身型。她的及肩长发散乱地搭在胸前,轻微皱起的沟壑让陈泽清红了脸。

    陈泽清再抬头一看,那人眉头已拧成波浪线,眼里透着一万分不耐烦,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有病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意,似乎积压了过多的情绪但又在强忍。

    像是雨天学校塑料车棚的棚顶积压了过多雨水,透明塑料越撑越薄越撑越低,下一秒就会涨破“砰”得一声淋下倾盆大雨。

    “啊?” 陈泽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