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赴救危
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

    “这...这怎么办?”陈临赋急得团团转,眼泪又下来了。

    祁允谏伸手在老人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力道不重,却很有章法。没一会儿,老人咳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也慢慢睁开了条缝。

    “爹!你醒了!太好了!”陈临赋喜极而泣,紧紧地握住了老人的手。

    “让他缓口气。”祁允谏示意他别急。

    老人的眼神还有些浑浊,他看了看陈临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昭虞看着老人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

    上次这老人家来,说是让她帮忙瞧瞧科举之事,当时她怕议论这些会给自己引来麻烦,就没答应,没想到竟然是陈临赋的爹。

    老人这时候缓过劲来了,他喘了口气,看着陈临赋,虚弱地说:“赋儿...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头晕...”

    陈临赋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着后怕说:“爹,你吓死我了!小石头跑来说你倒在地上不动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小石头站在一旁,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大惊小怪了,他低着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就...”

    陈临赋摇了摇头,摸了摸他的头:“不怪你,是我太紧张了。”

    一场虚惊,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屋子里悲伤的气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临赋安顿好父亲,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然后才转过身,对着昭虞和祁允谏拱手道谢:“多谢二位刚才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昭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你还是好好照顾伯父吧,他这身体可不能再受惊吓了。”

    祁允谏也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好好调理一下。”

    陈临赋感激地说:“是,我这就去请大夫。”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父亲,又看了看堆在房间角落的纸稿,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想去请大夫,可又放心不下父亲,而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了。

    昭虞看出了他的难处,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陈临赋的脸涨得通红,连连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摆着:“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银子我不能收。”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固执:“我虽穷,却还不至于要靠旁人施舍过活。”

    昭虞的手僵在半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她看着陈临赋紧抿的嘴唇,那副宁折不弯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也是,若真是随便接受施舍的人,也不会顶着窃书的骂名在街头抄书挣钱了。

    “是我考虑不周。”昭虞收回银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先救人为主。”

    陈临赋拱手作揖:“姑娘的心意,在下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父亲的身子。”祁允谏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僵持,“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不必看得太重。”

    他看向陈临赋,目光平静:“我可以帮你请大夫,不过这钱日后你得还。”

    陈临赋愣了愣,抬头看向祁允谏。

    “算借你的。”祁允谏补充道,“等你题了醉仙楼的匾额,得了润笔费,再慢慢还也不迟。”

    这话说得,既给了陈临赋台阶,又没伤他的自尊。昭虞在一旁暗暗点头,心想这人看着纨绔,倒是比自己还会说话。

    陈临赋脸上的窘迫渐渐散去,他低头思忖片刻,郑重地拱手:“多谢公子,只是...”他迟疑着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不瞒二位,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大夫我都请过了,药也吃了不少,可我爹的身子...始终不见好。”

    他说着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昭虞闻言皱了皱眉:“那些大夫莫不是庸医吧?”

    陈临赋苦笑:“有的是太医院出来的,按理说不该...”

    “那可未必。”昭虞摆摆手,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下手,激动道,“我倒是想起个人,保准能治好你爹。”

    陈临赋眼睛一亮:“姑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