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虎断断续续的咳,两名父亲心疼却也毫无办法。
到了夜里,小奶虎再次发起高烧。寅墨玦不得不给小奶虎喂食退烧药,只是份量掐得很轻,半点都不敢多给。
药片被切得碎小,小奶虎被苦得都哭了。寅墨玦看的难受,连忙喂了一小勺的蜂蜜,用极致的甜来压下那苦味。
生病影响了小奶虎的味觉,但尝到了苦以后,还是多少吃出了甜味。它皱眉努力把药片咽下。
乖巧的孩子让两父亲更觉得心疼了。
服药后,小奶虎有了短暂的退烧,但可能药量不多,或是种类不适用,很快再次复发。
鲛噬渊认为孩子已经没有吃药前烫,没有再继续喂药,而是选择物理降温的办法。
为了给孩子降温,两人不停用智脑搜索。
让小奶虎抱着冬瓜降温,小被子包裹肚皮。使用两个不锈钢盆装水放室内,利用金属导热和蒸发来降低室内的温度。在小奶虎的手腕上包裹湿毛巾,这样就能在血液循环的过程中加快降温速度。扇风、薄荷叶煮水这两种办法更是一直都在使用。
任何能实现的办法,都被他们尝试了一遍。
然而,小奶虎的病依旧断断续续的。
两名父亲再怎么愁,仍旧要像往日一样辛苦劳作。一人照顾孩子的同时打理房屋周围,另一人到各个地方寻找食物,还要确保周围没有丧尸的靠近。
寅墨玦速度快,脚步轻,自然担负起外出寻找食物的责任。
此时是孩子生病的特殊时期,孩子每一分钟都离不得人,所以已经不能再实现一人陪孩子一天的规律。
虽然寅墨玦被外派,不能在家照顾孩子,但他没有任何怨言。
寅墨玦很清楚这是最优解。只有他脚程快,能在天黑前完成猎杀丧尸、打理菜地、喂鱼、上山采野菜、砍柴、打水等一系列工作。换成鲛噬渊,光是赶路就多花一倍的时间。如果再轮班,鲛噬渊的那天是绝对无法完成工作。
反倒是鲛噬渊感到愧疚。
他没想到寅墨玦还放心他长期陪在孩子身边。明明是他教孩子游泳,导致的这次发烧。寅墨玦不仅没有半句责怪,就连信任也始终不减,让他继续照顾孩子。而他在孩子第一次落水时,那么警惕寅墨玦。
和寅墨玦的行为相互对比,倒是显得他卑劣而自私。
这种愧疚感充斥着鲛噬渊的内心,加上小奶虎的病反反复复,他一整天都陷入焦虑之中。虽然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落,也做得不错,但内心煎熬是丝毫不减。
当天夜里,两人在火堆前。
鲛噬渊在烧火煮薄荷水,寅墨玦吃晚饭。已经是夜里的九点,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鲛噬渊给寅墨玦留了足够份量的菜。
挣扎许久,鲛噬渊忍不住问寅墨玦,“为什么不质问我。”
“问什么?”寅墨玦正在啃咸鱼饭团,说话含糊不清的。
没听到鲛噬渊的回应,寅墨玦先给鲛噬渊比了个赞,“这饭团好吃。温暖不烫手,咸鲜口味,还有鱼的香味。明天再做饭团吧。”
罐头在中午就吃完了,蜜糖留给小奶虎,两名大人只能吃清汤寡水。这咸鱼就是他们最后的调味料。
谁能想到,当初他那么嫌弃的咸鱼,现在成了他们仅剩的珍馐美味。
想要再吃到调味,就得去镇上找了。可现在小奶虎生病,离不开人,寅墨玦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而且病人得饮食清淡,没有调味料对小奶虎影响不大。两人也就不去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寅墨玦的洒脱随意,大度理解,倒是让鲛噬渊更加的愧疚。
“孩子病了,为什么你不骂我?”鲛噬渊宁可寅墨玦喊他几句。
“为什么要骂你?你又不是故意的。”寅墨玦嘴里塞了米饭,脸颊鼓鼓的,看向鲛噬渊时像只呆萌的松鼠。
但鲛噬渊此时没有心情欣赏。
瞧见鲛噬渊的表情,寅墨玦就知道鲛噬渊没把他的话听进脑子里。
寅墨玦说:“我们都是初次当父母,你那么疼孩子,不可能让孩子故意做危险的事情。既然你不是有心的,我为什么要责怪你呢?”
“我不认为你教孩子游泳这件事有错。孩子应该学习怎么在水里自救。”
就像寅墨玦依旧不认为小奶虎刷牙落水是他安排有错,他也同样不会责难已经过度自责的鲛噬渊。
“我只是一视同仁而已。”寅墨玦这样评价自己。
鲛噬渊皱眉。
寅墨玦这句一视同仁用得实在是很好。因为他对寅墨玦放任孩子独自去溪边刷牙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虽然寅墨玦出奇地冷静,但他不认为寅墨玦不爱孩子。寅墨玦的所有行动都体现了寅墨玦对孩子的爱。
寅墨玦放过了刷牙事件,也放过了他带孩子去游泳。而他无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