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不知道你在教孩子骗人。”寅墨玦咬牙切齿地说,“而且你还是两头骗。”
一边跟孩子说,让孩子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留下好印象。另一边又让他和鲛噬渊表演“坏人闯入”,让孩子鼓起勇气破壳而出。
明明是他和宝宝之间的事情,却让鲛噬渊这中间商赚到了差价。令他和宝宝都对鲛噬渊这货心怀感激。
这让他怎么心平气和。
“难道你知道后就不做吗?”
鲛噬渊的反问让寅墨玦哑口无言。
是的,他会做。
因为这事关孩子的生命安全。如果孩子一直被关在壳里会导致身体虚弱,他一定会配合上演这场戏。
“就算我会配合,也不是你两头通吃的理由吧。”寅墨玦丝毫不打算退让。
“为什么不行。我辛辛苦苦出主意,还配合你表演互殴。宝宝出来后,我还被你丢到地上。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拿点好处不是应该的吗?”鲛噬渊摊手,“说起来,你也该向我表示感谢。而不是现在这样。”
鲛噬渊眼神示意寅墨玦的手。
寅墨玦才发现自己还揪着鲛噬渊的衣领不放。
寅墨玦松了手,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不一样,你两头骗,跟你一心帮我,是两个价格。你这是奸商行为。我不接受。”
“我奸商?那你又是什么?”鲛噬渊整理自己的衣领,可不愿寅墨玦独自干净。
“我怎么了?”寅墨玦皱眉。
“这么久了。你还没给孩子起好名字吗?”鲛噬渊问。
“我没起名字怎么了。这可是事关孩子一辈子的事情,总不能这么脑袋一拍,就胡乱填一个名字进去吧。”寅墨玦嘴硬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想等孩子回家以后,让金虎族的长辈们起呢。”鲛噬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寅墨玦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
寅墨玦没说话。
鲛噬渊却是乘胜追击,说:“你是想利用孩子的毛发颜色,获得族中长辈的喜爱。”
“如果孩子再用他们费心费力商量后起的名字,族中长辈会更加疼爱这孩子。孩子受宠,孩子得到的礼物就更多,连带你这个孩子的父亲也会受到更多关注和厚待。”
“所以你才迟迟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就是乳名都没有起。”
“你想利用孩子争宠,不是吗?”
鲛噬渊这样问,但彼此都知道答案。
寅墨玦那么努力学习,争学校的第一名,就是争一口气,想要在金虎族的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们已经分化成年,还升到大学,分了专业,不能再相互比较,那一个金黄皮毛的金虎族幼崽,就是很好的竞争手段。
如果这个金虎族幼崽又乖又听话,哄得长辈们的欢心,还能得到族中长辈的起名,那对寅墨玦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寅墨玦根本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但在鲛噬渊面前,他肯定不会这么承认的。
“我这是为大局考虑。再说了,这又没什么影响。就一个名字而已,现在喊宝宝也是一样的喊。”
寅墨玦细想一遍,再次确认不给孩子名字并不会影响什么。
“那我也一样啊。我这中间赚一点差价,又影响了什么呢?”鲛噬渊问,“宝宝顺利出壳。你看到它是金色毛发,也很开心啊。”
“这怎么一样。”寅墨玦义正言辞地说,“骗人是不对的。我警告你,下次别再这样做了。”
鲛噬渊打量寅墨玦。
那一双浅色的瞳孔倒影这寅墨玦越发心虚的脸。
寅墨玦感觉到紧张,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鲛噬渊想明白了。
他笑着问:“你究竟是气我教孩子骗人,还是发现我能使用手段控制孩子,让孩子听我的话。而你只能低声下气地哄它,惯着它。”
“你是觉得只有我能控制,不公平吧。”鲛噬渊声音低沉,犹如恶魔的低语。
寅墨玦心虚。
被鲛噬渊说中了,他感觉非常没脸。
没错。他并不是那么在乎孩子是否骗人。他自己就不是一个那么正直良善的人,也不会要求自己的孩子完全的纯真。
但鲛噬渊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这让他无端地心慌。
他有多想要利用孩子获得金虎族的认可,就有多害怕鲛噬渊抢走孩子。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鲛噬渊发现了。
鲛噬渊想做什么?
鲛噬渊会不会利用这一件事,逼迫他做什么交易?
寅墨玦心里翻腾,想了非常多。但表面依旧平静,看似全然不在意鲛噬渊说的话。
打量了一会寅墨玦的紧张神情,鲛噬渊才慢慢地说:“其实,这不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