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又拿起一个,慢慢啃着。
诗涵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
“对了,”乐亦温忽然抬手朝方霖示意了一下,目光转向诗涵,“你真没见过这孩子?”
诗涵看了方霖一眼,随口道:“没有。就算以前见过,这么久了也早忘了。”
乐亦温挑眉追问:“你多大了?”
“也就两百岁吧。”诗涵漫不经心地应着。
“那师承何人?”
诗涵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仲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师承我当家的。”
乐亦温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少在这儿胡扯。”
诗涵被他戳穿也不恼,故意往仲垩身边靠了靠:“我当家的本事大着呢,教我点能耐怎么就胡扯了?”
乐亦温语气不屑:“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装,你身上那点灵力路数,我还能认不出来?”
诗涵被他说得心头一跳,赶紧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强装镇定地扬了扬下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哪个门派的?”
乐亦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屏督门。”
诗涵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惊色,忍不住低呼:“我靠!你还真认得出啊?”
乐亦温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那不然呢?”
诗涵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抬声道:“那你再猜猜,我师承何人?”
乐亦温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我怕说出来,你这会儿就得求着我,别转头跟你师尊告状。”
诗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少唬人!我还真不信你能猜出来。”
乐亦温歪了歪脑袋:“哦?那要是我说,你师尊是屏督门门主,银黛呢?”
这话一出,诗涵瞬间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憋出一个字:“你?!”
乐亦温叹了口气,语气慢悠悠的:“说起来,我和银黛门主交情可不浅,按辈分,我还得叫她一声黛姨呢……”
诗涵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怠慢,“噗通”一声扑过去,抱住乐亦温的腿,急声道:“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乐亦温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唉……”
“前辈!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耍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师尊提这茬啊!”诗涵急得快哭了,抱着他的腿一个劲认错。
“这会知道怕了?”乐亦温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方才捉弄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么?”
诗涵头埋得更低,把他裤腿攥得更紧:“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就当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起来说话,”乐亦温踢了踢腿,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抱着我腿算怎么回事?”
诗涵却抱得更紧:“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乐亦温被她缠得没法子,无奈啧了声:“你倒是会耍赖。”
诗涵把脸埋得更深:“只要前辈肯原谅我,耍赖就耍赖。”
乐亦温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要我不说也成,不过……”
诗涵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忙抬头看他,眼里还闪着急盼:“不过什么?前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乐亦温眉头微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缓缓道:“告诉我你的真名,还有,别再男扮女装了。”
“诗涵”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眼里的急盼一点点被惊愕取代。
叶尘希在一旁看得惊讶,方霖更是张大了嘴——难怪总觉得“诗涵”身上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原来是男扮女装!
乐亦温瞧着“诗涵”这反应,心里便有了数,慢悠悠地补充:“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到?那我只好……”
“别!”“诗涵”急忙抬头,声音发颤,像是怕他真去告状,连忙应道,“我……我叫柯辽平。”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抬手扯下发簪。
随着长发散落,他的身形样貌,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眉眼间的柔媚被英气取代,身形“蹭蹭”往上拔了大半个头,肩背舒展间,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挺拔利落。
柯辽平看着乐亦温,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和好奇:“前……前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乐亦温抬手,指了指他腰间的纯黑折扇:“这把扇子,是黛姨的随身之物,寻常弟子可没资格贴身带着。”
柯辽平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脸颊泛起红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方才忙着应付,倒把这茬忘了……该藏起来的。”
乐亦温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嘴角噙着点笑意:“早年就听说黛姨收了个关门弟子,